子女哪
凌晨一点
病房男厕的外面
一位老太蹲在厕所门前
尤如一段枯萎的树干
头发花白
身躯一点点
她对着男厕嗫嚅
声音小的可怜
还没完
里面传出一个更低微的男声
没有
你再等等
快了
如蚊蚋低言
护士来了
拉那老太
你们子女呢
老人慢慢站起
看了看护士的脸
未言
那个张老汉
张老汉已七十有三
张老汉几已油尽灯干
可是
可是他每天不得不陪护
那个四十二岁的他
他的独子
那个脾气不好的王八蛋
那小子
把他妻子骂跑了
也让他滚去一边
但是
但是那是他的那棵独苗啊
他不能丢下不管
他整天眼圈发黑
他整天手脚乱颤
他也想让人替换一下
只是
无人愿干
唉
可怜的老父亲
唉
让人唾弃的不肖男
善与恶
怎么会如此让人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