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远古时期，伯益、若木父子随大禹治水。他们在泗河之滨领衔治水，立下军令状。他们通过实地考察，确立了创新的治水方案。他们因地制宜，该堵时则堵，该疏时则疏。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在泗水之上筑起了一座大坝，对由东向西又向南的泗河汹涌洪水起到了阻挡和疏导作用，被大禹称为红石坝。因伯益父子有功，大禹遂封若木为徐氏得姓始祖。

作品塑造了少年若木和老年伯益及大禹的形象，展现了人定胜天、创新发展的格局和理念。

作品娓娓道来，引人入胜，赋予远古时代的人和事以现代干事创业、忠诚担当的人性光辉，具有向上向善的正能量和积极意义。

1975年，山东大学文物考古队接到线报，遂派出由三位专家组成的野外考古组来到曾是古兖州、古济州管辖区的一处土坡。他们在村民打井时钻头断裂的地方进行钻探打洞、取土测试，竟惊奇地发现地下三米处是夯土墙。夯土一般是城市或建筑的标志，这里远离城市，是田畴农舍，难道古代的城市遗址，还是什么军事要塞建在此处？专家们议论纷纷，一时不敢断定。兴奋之余，又对周围方圆五公里进行钻探发掘，却没有发现任何夯土层，只有这一处孤零零地存在。专家们进一步破土挖掘，发现这是一处呈南北走向，长约二十米，宽约五米的夯土地基。专家们百思不得其解，又继续在夯土之中进行探寻，找到了几块陶片，在一半截陶器的底部发现了划有几道模糊线条，有似游鱼或飞雁的简单图案，线条下方有一处用手指写划的字迹，肉眼看不清写的什么。野外考古组不敢怠慢，赶紧派人把陶片送到济南，考古队领导立即组织专家进行辨识，又用碳14进行检测。结果是字迹不清，不知上面写的是什么，测试的仪器刻度只是达到了极限，无法进行准确断代。专家们从仪器上隐约读出，这陶片非同一般，其年代要比夏商周三代还要久远。此情非同小可，马上请示大学领导，校长立即安排专人专车星夜送往北京中国考古队，让专家过目，用更精密的仪器进行鉴定。一周后，鉴定结果出来，惊动了整个考古界。鉴定书上写着，陶片的年代系远古时代，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带有图腾和文字的最古老的陶器皿（残片）。陶底上面的两个字是“伯益”。山东大学考古队野外考古组组长是位特别认真的学者，他遍翻古代典籍，又深入鲁西南走访调查，最后得出结论，此为一处河坝，是远古时期大禹治水时留下的治水工程遗址，陶片上的“伯益”是跟随大禹治水的元勋和功臣。这一发现被列入当年中国考古十大发现之首，做实了尧舜禹时代，部落联盟在山东境内的活动，诠释了大禹治水伯益有功的传说。考古组长北京领奖归来，激动不已，夜不能寐。闭门三日不出，依据此次考古亲历，展开丰富的想象，用流畅、欢快的笔触，写出了反映远古时代治理泗河的情景小说《红石坝》。

上古时代某年夏天的一个夜晚，星光不停地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望着苍茫大地上的人们，泗河岸边凤凰岭上，熊熊燃烧的篝火映红了半个天空，木棒和秸秆发出噼啪的声响。身高九尺二寸，虎鼻脸阔，两个耳朵有孔，手执耒耜，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赤脚粗腿的大禹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像。他身边站着跟着他治水的两位战将美髯公伯益和嘴像鸟喙一般凸起的皋陶，后边几百名将士或站或坐挤满了半个凤凰岭。顺着他们眼睛望去的方向看去，岭下是八水之一的泗河，只见泗河奔涌着浩浩荡荡水流，没有堤坝没有遮挡无边无际向西奔腾，就好似脱离了缰绳的万马竞相奔驰。

大禹看了半个时辰，岭上也安静了半个时辰。其实他们心里一点也没有平静，荡漾的激情比这脚下的泗河还要高涨。这已经是大禹从父亲大鲧手中接过治水符，接受部落联盟首领舜的指令领衔治水的第十个年头，为治理河（黄河）淮（淮河）济（济水）三渎，他曾经三过家门而不入，兢兢业业，忘我勤勉，一时传为佳话。如今南方的江（长江）珠（西江珠江）和北方的海（海河）永（永定河）和更北方的黑（黑龙江）松（松花江）嫩（嫩江）正派人治理中，按照大禹的指令疏通入海。治水的硬骨头，只剩下眼前这条由东向西流的泗河了，泗河是八水之一，它是神州东部的大川，发源于蒙山太平顶黑峪山，泗河泉林也是其发源地之一，它一路蜿蜒曲折一路奔腾向西向南并入淮河流域，宋朝时南四湖（微山湖、独山湖、南阳湖、昭阳湖）形成，才向南泄入南四湖。

“报——”，一声吆喝打破了平静，大禹转过身来看到一名传令士兵跪在地上，双手举着木符，大禹知道这是首领舜特意派人送来的特别消息，“讲”，大禹迫不及待地吼道，传令者战战兢兢地说了一些话，大意是大禹的父亲，治水九年却成效甚微，无功受罚，流放羽山的大鲧，心有不甘，遭流放后仍想着治理洪水，竟然盗取了天帝的宝物“息壤”，这是一块可以自生自长，要多少有多少的宝土。鲧将息壤投入洪水中，想用土抵挡洪水，让生长不息的土掩埋洪水，没想到洪水泛滥得更加厉害了，天帝震怒，命令火神将他处死在了羽山之野。大禹听罢，几欲站立不稳，弓腰耷背，低声抽泣起来，我敬业的父亲，我执拗的父亲，我治水虽没有功劳却有苦劳的父亲啊。皋陶过来扶着大禹说，首领不要悲伤，老爷治水一心想着水来土挡，实践证明用堵的办法是行不通的，不像首领您用疏的办法治理好了河、淮、济等几渎之水，伯益也走过来扶着大禹，他用眼瞥了一眼皋陶，小声对大禹说，首领不要过分悲伤，老爷治水用心尽力了，他侧重于堵的办法治水从某种意义上说也不无道理，一阴一阳谓之道，世上金木水火土五种物质相生相克，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老爷用土去克制水的初衷是好的，如果是对付一般的水灾还是起作用的，只不过如今洪水泛滥成大灾，汹涌澎湃没有节制，老爷却没有能够与时俱进，进行适时适地变通而已，首领带领我们用疏导的办法治水虽然功勋卓著，我想也是接受了老爷的教训，是在老爷九年治水的基础上一步步探索出来的，是站在老爷这位巨人的肩膀上实现的。老爷大鲧治水既有苦劳也有功劳，如今老爷归西了，我们要悼念他而不是讥讽他、批评他，我们要继承老爷遗志，治不好洪水决不罢休。大禹听了伯益的话，心里舒坦多了，忙拉着两人的手说，这泗河治理该用什么法子快说说看，皋陶笑着轻蔑地说，疏导疏导呗，河淮济大渎都治好了，这区区一水泗河何难之有？伯益却一脸严肃，小心翼翼地说，这泗河虽不及河淮济水之大之长，但它不东流入海，只是在内陆向西泛滥流淌，所到之处都是沃野平原，单靠疏导是不好治理的，必须堵与疏并用，形成一个河道，才能一举成功，一劳永逸！

大禹听了忙说，谁敢挂帅领衔治理泗河，伯益抢先说到，我，声音斩钉截铁！皋陶嘴蠕动着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好，期限一年，伯益挂帅治理泗河，我与皋陶等人先到羽山安葬处理父亲后事，再到海内南方北方的几处河道治理现场巡视一番。伯益从大禹手中接过水符，忙叫两个儿子大廉和若木走向前来，向首领叩头，大禹深情地逐个拍了拍父子三人的肩膀，然后依依惜别。

伯益携大廉、若木和百余治水将士从凤凰岭来到近畿（泗阳）城驻扎。当是时，伯益已过花甲之年，长子大廉三十正当年，次子若木才只有十五六岁，正值青春年少。有人做好了十几幅底衬绘着图腾，上写“伯益”字样的旗帜，伯益见到，很是生气，一把摔在地上，慌忙令人改为原来图腾上为“禹”字的旗帜，严肃训斥到，我们是大禹治水的队伍，不管大禹在不在我们身边，我们都是属于大禹的管辖，不能自立门户，治理泗河如若成功，功劳是大禹的，如果治理泗河受挫、失败，责任是我伯益的，这一点必须明确。我们要叫响大禹治水所向披靡的口号，明确为民治水的责任，学习大鲧、大禹治水的精神，不能有些许私心和杂念。将士心领神会，又制作了与大禹图腾旗帜一样的旗帜，伯益才捋捋胡须满意地朗声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晴空万里，蓝天白云，伯益招集将士们列队布阵，大廉和若木站在第一排，昂首挺胸，飒爽英姿，好不威风。伯益捋捋胡须说，我们今天出发，不是直接去与泗河决战，而是去摸摸泗河的脾气习性，只有先做到知己知彼，才能做到百战不殆嘛。让我们扛上用树木门板扎好的舟楫，先从蒙山太平顶黑峪山泗河源头开始逐步探个究竟。队伍浩浩荡荡向东北方向挺进。

走了几日，进入丘陵山区，但见蒙山巍峨，上得山来，听到水声淙淙，细瀑如布，石缝水流，一片潮湿水润，伯益说，这里想必就是泗河源头之一了，顺着水流下溯，看到雨水泉水逐渐汇成条条溪流，水们相见相聚，心里欢呼雀跃，开始欢快地唱起歌来，许多溪流又汇在一起，水越聚越多，逐渐成了河床的模样，伯益命令将士们把几十只舟楫放入水中，每只上面少的坐二、三人，多的乘五六人，坐稳妥后任凭河水自然流动，只是在有山石阻碍处才动手推推，保证舟楫沿水流大趋势行走，以摸清泗河的急流险滩和舒缓散漫之脾性变化。舟楫顺流而下，水越聚越多，渐呈汪洋之势，几十只用树枝门板捆绑的舟楫如一点点浮萍飘在越来越宽广的水域，不知过了多久，竟然齐聚到凤凰岭下来了，这里水面宽阔，已看不到河岸，只能望见高高耸立像大山一样巍峨的凤凰岭，水势托着舟楫继续向西游走，行走大约几里路光景，人们又看到了北边的河岸，那是一片丘陵地带，水向正西方向加速流动，打着漩涡，好像突然受了外力，飞速向正西方急驰，人们绷紧了神经，船急速前行，好像穿过一道水门，还没缓过神来，舟船又进入了舒缓宽阔的水世界，舟楫才慢慢平稳下来。这次体验考察让伯益他们感受了泗河的急缓浪静，他们爬上岸来，稍事休整，又来到了城东陪尾山下考察当地人说起的泉群来，他们欣喜地看到陪尾山侧，黑虎、趵突、珍珠、红石、双晴、淘米等诸多的泉眼珠联星列，喷雪涌玉，或出于石窦间，或隐见于沙土内，或为浅地，或成深潭；泉大如虎口，泉小如豆粒。波涛潆洄，如流烟之作阵，涌腾怒吼，如翻云之成堆，五步成溪、百步成河，穷古至今，滔滔不绝，汇为巨流与蒙山之水相会一处，共同汇聚成为泗河。泉水涌珠喷玉，澄清如晶，泉中水藻，青翠如梳，随波飘荡，如绘如织。看着这些从山石中、土地里涌着水的成百座大小不一、形各异的泉眼，伯益大叫起来，这里的泉真多啊，好似树林一般，我要在我记录撰写的文献里写下天下名川出陪尾，这里也是泗河之源！如此，后人遂称泗河源头之一涌泉之处为泉林。

考察结束，伯益、大廉、若木父子一连两天闭门不出，他们草绘了泗河流域图，标注了各地水深和宽度，盯着水图看了又看，设计了三套治理方案，一是采用大禹治水成功的方法疏导，挖低河床形成河道，二是采用大鲧治水失败的方式聚土筑坝拦截洪水，三是因势利导，疏导与拦截相结合，创造一种新的治水模式。伯益询问二子治泗之法，大廉建议仍用大禹治水成功之法，这样稳妥，即使失败也好向首领大禹交待；若木血气方刚，敢说敢为，他说，泗河由东向西流，是由丘陵山区流向平原地带，东高西低，势必会有一泻千里之势，使万亩良田变为水乡泽国，如果不用土来堵，可能很难驯服，可否在泗河相对窄幅之地，泗河急流之门修筑土坝阻拦洪水，使其改道向南，然后让洪水由疏通向南的河道，注入淮水，然后流向大海？伯益听了觉得有道理，决定采用第三种方式堵与疏相结合，治理泗河。

治理泗河的方案经过三个昼夜的周密考虑和推演论证日臻完善起来，他们又乘着木筏到泗河激流险滩一带作了进一步深入巡查和探究，确定了筑坝具体施工地址。伯益父子三人也作了分工，伯益负责全面工作，担任总指挥总监督，负责协调总揽治水工程，大廉负责向东向南疏通河道，若木负责修筑南北水坝泥沙石墙。伯益望着两个儿子殷切地说，工程艰巨呢，你们有没有信心啊，大廉和若木几乎同时说有信心，伯益脸上露出了笑容，慈祥而又坚定地说，那好吧，从夏末到秋季这几个月好好准备准备，各自做好物资筹备和发动群众工作，入冬枯水期一到便一鼓作气，全面治理好这泗河，给桀骜不驯任意妄为的泗河小龙王按上个缰绳。

准备工作从两个方面进行，一是到附近丘陵山地砍伐老树古藤，制作木耒编织萝筐，捡拾石块打磨成石斧石铲等工具，二是到泗河河流域几百里村庄作鼓动宣传工作，动员组织群众参与治水，若木每天带着十几位将士走村串户，他们高擎写着“禹”字的旌旗，逢人便说，我们是部落联盟首领舜帝派来的，我们是大禹治水的队伍，治理泗河，造福黎民，村民纷纷响应，应召参加治水大军，十几天功夫已募集民夫数万人，征集门板床板石磨碌碡石料树木等物资堆成几座小山，他们又到附近山中开山取石，把条石和方石运到离筑坝最近的地方码叠起来，形成石山，挖掘石子、沙粒和黏土也堆成山包，这样，在泗河两岸，特别是水门坝址附近形成了一处处山包，山包相连，望去像起伏的山峦。人们又在假山向阳一面搭建成房子，供民工使用，他们盘好灶支好锅，在室内铺上麦草当床睡觉休息。少年若木一脸刚毅，不苟言笑，来回巡视着，俨然是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雨季刚过，朔风吹起，岭岸上的树叶摇曳着纷纷落下，原本暴躁凶顽的汤汤河水变得像一只温柔的绵羊，河水只有半尺深，成了浅浅的沟汊，伯益一看治水良机到了，便起身站在凤凰岭上迎风吹起了芦笛，那声音尖锐而有力，很是响亮刺耳，这是事先约好的冲锋信号，大廉赶紧从腰带上摸出芦笛也吹出更加急促的声音，像征战号角，若木从容不迫，走到山坡上竟然吹出了欢快而悠扬的芦笛声，这声音连续不断，并不像其父兄那样急促而短暂，而是悠扬而久长。几百里泗河岸边接二连三响起了连绵不断不绝于耳的芦笛声，就像是烽火台发出的作战信号。芦笛声中，人声鼎沸，人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建功立业整治泗河的豪迈写在每个人的脸上。几百里静谧的古老泗河从上游到下游，一下子涌进千军万马，热火朝天起来，挖土的，挑担的，河底水里，岸上路边，全是人的海洋，人的声音，土的交响。伯益大廉穿梭在治水人群里，一边指挥一随手帮助民工们干一些活，身体力行，更给民工和将士们带来了鼓舞和斗志。

治水工程的关键节点是在泗河向西倾灌的水门上修筑一道长二百六十米，高十米，宽八米的拦河大坝，遮挡住洪水向西蔓延泛滥，迫使其改变方向，沿疏通的河道一路凯歌流向淮水，不仅保护了坝西万亩良田，而且能标本兼治、一劳永逸，使泗河经淮水而东入大海。若木带着治水技术人员，赤脚淌在泥水中，手执墨斗、木规对洪水退去后水门裸露的河床进行了精细测量，划出了坝基方位，然后用沙子黏土垫出一个平面，让民工抬来青石，这些石头有长形的，有方块形的，大小长短不一，他让石匠们凿出两个平面，先摆长条青石，在缝隙中填上小石块，用大石块在青石左右衔接，形成一个整体，第一排石基之上又垒起第二、第三层，摆放的青石错开缝隙压实压紧，笔直向上浑然一体，给大坝筑好了一个坚硬实在的基础。接着在石基上层层叠放沙石黏土，每填半尺就用石磨、碌碡压碾，让民工用脚踏踩，确认已坚实一体后，再叠放新的黏土沙石，如法炮制，大坝一尺尺增高，从河道底部看就像一堵墙笔直陡峭。几十个日夜在忙碌中度过，岸边的篝火燃烧的炭火也堆成了小山。

坝就要筑成了，若木又让人在上面栽种上乔木灌木和藤萝，一为让根系加固坝体，二为功成庆典时不至于光秃秃一片，也算作些点缀。清晨，太阳刚刚从东方露出红脸，若木就赤着脚卷着裤管急急来向伯益汇报，正巧大廉披着斗笠也刚刚赶到，他们爷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聚在一起了，见了面都感到很是亲切。伯益望着面前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瘦黑，一个比一个坚毅，他捋捋胡须嘿嘿笑出了声，兄弟二人也都笑了起来。大廉若木争着向他汇报疏导筑坝的情形，都不约而同的提到趁民工、将士还在工地上，能否赶紧庆贺庆贺治水成功，伯益一听，脸上严肃起来，大声说，治理泗河功成是舜帝的英明决策，是大禹的指挥，我们是大禹治水的队伍，治水疏导、筑坝是我们应该做的，是我们父子的职责，是我们的本份，治理泗河成功，功劳是大禹的，我们不能擅自做主自行庆贺！前几天报来消息说大禹巡视这几天就到这里，还是等他来了再说吧。“应该好好庆贺，不要再等”，突然传来一声洪钟般的声音，三人还没有缓过神来，一位高大魁梧的身影闪进指挥部的门来，原来是大禹回来了，父子三人冲上前去，与大禹相拥在一起，四人都喜极而泣。大禹拉开他们，逐个凝神端详了一番，心生怜惜的说，苦你们了，我，我感谢你们了。说完拉着伯益的手就向门外走，走，快领我去看看你们的作品，快领我去分享你们成功的喜悦。他们走出门来径直朝河边走，皋陶他们正在院里说话，大声赞美治水成功，见大禹他们走出来，忙不迭的紧随着他们一同走去。大禹他们一行来到泗河新筑成的水大坝上，放眼望去，东上的泗河是一条长龙，河床宽阔，河岸平整高耸，岸上一面面“禹”字帅旗迎风招展，地势逐渐高起，一直伸向太阳升起的方向；放眼望去，南下的泗河河床蜿蜒绵亘，河岸巍峨挺拔，岸上旌旗猎猎，硕大的“禹”字闪闪烁烁，地势渐低，一直望到徐淮之域；放眼望去，脚下的大坝雄伟壮观，坝下是深潭，坝体笔直坚挺如鬼斧神工一般，坝上平整开阔树木参差，一面长宽几尺的帅旗高悬在木架上，一个“禹”字张扬着威武霸气。

泗河东西南北四边的河岸上站满了欢呼雀跃的人们，不停的高呼着，“大禹来了“，“大禹来了”，向大坝方的奔跑，好似看到亲人的孩子，天真而又真切，又像列队的士兵正急等着将帅的检阅。大禹眼含热泪，不高抬起手臂向东方、南方的人们招手致意，又放低手臂向眼前坝上的人们挥手致意，他不停的高举和放低手臂，交相更替，显得很是激动。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我父亲大鲧治水九年，我大禹治水也十几年了，今天我看到了黎民百姓对治水的向往和期盼。我父亲治水方法是堵，我治水的方法是疏，今天我们见识了伯益父子治水的创造，那就是用辩证的思维模式，根据地势变化和河水具体情况，需要堵时就筑坝拦水，需要疏时就挖掘疏导，目的都是整体观、通经络、保畅通，二者相辅相成，因时空不同，因地势迥异而选择不同治理方法，这就是最大的成功。还有，治理泗河约为一年之期，我南北巡视治水不到六月，泗河就治理成功，这是伯益父子科学决策、大胆实践、躬行勤奋的功劳，这硕大的禹字旗和治水两岸的禹字旗，让我汗颜啊，这用黏土沙石筑成的大坝是用赤诚写成的，这赤诚是对部落联盟首领舜帝的，是对部落中黎民百姓的，我深被伯益父子的忠诚和能力所折服，我提意这座泗河大坝就叫“红土坝”“红石崖”吧，人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泗河河两岸，这时人们不约而同的向大坝望去，东面临水一面笔直陡削的坝面正一点点变成红色，由暗红到鲜红，好像鲜血染红的一般，成了真正的红石崖、红土坝。人们唏嘘不已、感念不已、激动不已，不知是龙王的血凝成，还是若木他们的心血喷染而成。这并非笔者虚构卖弄，至今泗河之滨坝体遗址仍存。

考古组长写好小说最后一个字，拖着疲惫的身体站了起来。此时，东方泛起鱼肚白，几道彩霞正划上天空。他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为自己亲自参与了伯益、若木父子筑坝考古而自豪，更为自己能站在伯益、若木助大禹治水的地方写出历史文化小说而骄傲。天悠悠，地茫茫。听远古的呼唤，给后人启智，不正是考古学者的责任和幸福吗？他急急走出家门，向着即将升起的太阳走去，那里有迎面走来的治水英雄大禹、伯益和徐氏得姓始祖徐若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