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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凡星诗歌近作:诗的发见与阈值
    • 作者:卜一 更新时间:2026-05-24 10:28:20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5287


    新诗百年演变,诗人的精神辨认与思想发育始终在自我纠结的魅层中挣扎、呼喊、奔走乃至皈依,因为汉语缘起于心场的象形,它的表象功能比世界其它文字更具有意象性的阐释与生发,所有的过去都是为了铺陈现在。从一首诗在感觉层面的相互渗透,到诗人心象无迹的大彻大悟,就像游走于时间深处的一个人,诗歌的可能就是呼吸的可能,而这种可能存在于诗人曾凡星的诗作中。

    孔孟大地的运河岸边,和诗人时常斗酒,作协的几位主席除了不好色,好书、好画、好胡诌八扯,好酒似乎是一种必然,当然,对各自作品的议评也是选项之一。每每谈起曾凡星先生,感慨他的勤奋,近年在多家报纸期刊发表近百首力作,诵读这浸润着诗人露珠中透着血丝的文字:


    在我滂沱的眼泪中

    渭水的雨季就来了

    我和手里的肉夹馍

    就是那年夏天的雨水里

    飘落在长安街头的

    两片叶子


    长安。万家灯火、大唐盛世、世界高地无不是中国人骨子里的情怀,诗人羁旅西安,“叶子”进入心灵的同构空间,是一个人与一座城的离合,更是文化浸染中的情愫呈现。兵马俑、大雁塔、无字碑,“在衣衫褴褛的佣面前/你在问我/还是在问自己/爱/是最具伤害的诱惑吗?”以及“哪儿有比翼的鸟/哪儿有连理的枝”,语言的发见与延伸决定了诗写者沉入的向度,这种具有本质性质的言说,在扩大诗的“粘度”上具有先天的丰富与蕴含。诗人在这一刻,心静了,心远了,闲逸了,但没有超然,提到西安,必然会有那个给君王跳舞的女子的背影以及号角声声的连营,里面糅合着江山、爱和泪水,诗人语义的开源在于诘问。

    其实,时间的长河里,在一个庞大的、复杂性的语言体系中,撷取汉字已经不需诗人刻意为之,一首诗需要什么词汇,诗自己就去取什么词汇,就像“我也老了,不记得回楚国的路”的屈夫子。叙述是为了抵达,诗人不再回望那原始的边界,但心里却有一个位置被诗占据,灰尘的世界,唯有爱是一袭白纱,一印红唇。至此,诗的表达“下个季节就是秋天了/有鲜花没鲜花怕什么”,无字即有字。 

    诗的终极驿站,只有少数优秀的诗人才能抵达,无数普通的诗写者,只能为未来抵达者的出场垫高在场的台阶,所以作为一个思考者,需要付出整个的自己。《转身》是一首安放灵魂的诗,诗人将“苍鹰”与“白茅草”建构对应关系,“只是一个夜晚/李营的田野就转身到深秋”,初读这样的诗句,可能认为有些平淡,就像那句“床前明月光”,在这里,诗的意蕴前置,诗写者将“刃线”埋伏在抓紧泥土的白茅草的“惊恐”,就像风摘下的花,让语言去言说语言,让诗去寻找诗。诗人隐身,诗成为一个自由体,在自己的原野纵横驰骋,文字到了一定高度,诗人抽离,让那双鹰的翅膀唤醒灵魂 ,从此,诗的苦海,就多了一个摆渡人。诗与人合一。

    词语的独立性和意象性决定着汉语诗歌的韧度和广度,无论诗歌的表现手法如何繁复,如何虚实、错位、移情、通感,其基本情怀必须是中国的、汉字的。在诗人曾凡星微信发来的力作中,《白蝶》的意象与“水面上微小的冰花”互为映衬,互为彼此,构成对应。在中国现代诗已经形成的节奏、语感、意念、转化的细微中,诗人拓值域场,那个“像雪人一样/走过了我的夏日”的你与“这些痴情的白蝶/让那棵年轻的松/一夜间也白了头”的白蝶,这独立的中国式的“别”,就是开化的雪人也不能自已。中国每一个文人的情结,多多少少都向往一场真正意义的“别”,李商隐的别,苏轼的别,“劝君更尽一杯酒”的别,大大小小的别是中华民族文化凝聚力的别;是屈原的那条江,是洛夫的那条江,也是曾凡星的那条江!

    一首诗成就了永远的汪伦,他给李白写信:这里有十里桃花,这里有万家酒家;李白旅途二十三天才从族叔李阳冰处赶来,是的,十里外有几株桃花,有万家开的一处酒家,这些还重要吗?大忘之人,也是大开之人,所以“青莲”与“桃花”是中国诗人根子里的精神呼吸,是格律与自由的一种神秘关系,在汉字的意蕴里,我们流连忘返。诗在穿行,尽管诗人在《窗凌花》中“所有的线条都是浮雕”,但诗不是线条,诗是诗人心空的烛照,诗不去考虑平庸的星云,它的使命就是抵达,抵达诗人精神的高地!桃花潭水还这么深,人咋就薄了?原来,我们苦苦期盼的“别”早已成为奢侈,成为可能存在的不可能!

    作为一个独立的写作者,曾凡星对诗歌阈值的开拓,体现在具念的把持中,他清醒于每个瞬间的词语流向,这种执念尤其可贵。他是属于那种越写越好的诗人之一,对日常细节的警惕时常使他对方式的抽象保持浓厚的兴趣,在写作动能的驱动下,诗人对发现的深契不以语言的抵达为终极,而是在自己内心的真实中,脱离具念的繁复,简化步骤的牵累,演绎个人文字的延伸,从日常物事到日常经验,将说教化入诗学的克制,在语言的提纯中,直抵“晶体”。在这个“人妖已基本定型”的时代,诗人的价值观是如何形成的?在悖谬的单纯里,诗人写下:


    有些人不为炫耀开花

    他们携带的白云

    只为遇见花开的人


    语境与语义,“开花”与“花开”,互为自我,在深化中完成诗意的升华。自我、环境以及生存的状态,在一首诗里进行重置,由此,联想卡夫卡洞穴里的那道光,在诗人透析“变形”后,放射出审判的庄严,那只《变形记》里的甲虫,正合谋如何将卡夫卡送上本地的法庭。曾凡星选择的是“遇见”,其实主动出击是这一时刻下诗歌域场的必经之路。语言的子弹击穿的不仅是“老梧桐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而是诗歌语境中意义的流觞!

    许多时候,一首诗是无法写完的,但诗人得往前推进。在诗意的力场里,次元与真元交互在诗写者的灵肉,空间与时间克制地进入诗歌原始触点的震颤,启动着一首诗的生成。曾凡星在自己独特的语境里,构筑着时光在每一行诗句中的蕴含。诗的本质有时源于不经意间的闪回,在闪回中揭示某一时刻或某一间隙的感受。诗人把自己融入了诗,移植到心灵加以提炼、凝实,在这里,诗不仅是一个文本、一个语言成就,更是心灵空间的一所炼狱、一处殿堂。方式的转换不是叙述的冒昧,令人忐忑的是语言的疼痛掩饰在平静的语流之下,困难在于一首诗的“腰”如何挺住语势的压力?米沃什针对诗歌核质的流失曾发出诘问:“蛇的腰有多长?”在进化成诗的路上,“马和牛是我的祖父或父亲”,诗人什么都没有留下,只剩一把骨头及“诗歌、爱和痛苦”。弄清楚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诗人,能成为什么样的诗人,然后再不断地成为自己想成的人。曾凡星以悲悯的情怀,将存在于自身精神域场的“骨头”拆下,一根根晾晒,一根根消毒,让人唏嘘的是三叶草“在这个三月里/却迟迟没有开放”;让人感动的是诗写者从青丝到白发的坚韧与坚守!

    叙述与表达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词,前者是对文字的拆解,后者是创造。诗人在这首诗中,注意节点与节奏的融合,根据语言气息的流向设置意象,吐纳转合,互为动因,别具意味。特别是叙述限定与表达延伸结合得不露痕迹,场景化的纠结给了读者动态化的舒展,这就是一个诗人成熟的标志!同时,也给众多初写者提供一个诗学实验,诗就是诗,关键是你能否沉入其中,能否不带个人意志进行消化吸收!

    游移与停泊是诗歌与世界对话的间离,低沉的、委婉的转化来自诗歌内部气息的张弛。实力是作品的质地,力场是诗作的内核。诗人曾凡星坚持由内化提纯个人感受,以外在受体触发核心机体,这种溢出是“不做空心人”的具体实践。诗的晶体是诗人生命的盐,力量来自水的融性。里尔克在长诗《安魂曲》中,把人拆解为隔离前的影像,随意地进入彼此的存在,在骨髓中抵达惜别。曾凡星的《南坡》是从自己出发的前世,沿着一种踪迹逡巡,“每一朵野花都是一个存在的亡灵”,南坡是诗人乡愁的开源,也是诗人灵魂的寓所。诗人进入其中,并作了细化处理:“安息,母亲/走好,母亲”,每一个个体的生命体,都是含辛茹苦的母亲所赋予,进入诗歌现场,不同的诗人有不同的表达。表达效果来自诗人的融入与发见,彼此融入,彼此穿越,彼此决绝。这里就有了一个诗歌写作的命题,面对熟悉的题材,当下的诗人们如何在经历中寻找经典?如何在指陈与评说中超脱情怀?曾凡星的诗歌实践,无疑给我们提供了一种样本。

    诗的现场来自生命的代入。古往今来,多少优秀的头颅,为了寻找渡口的那盏灯,跋涉不止,而自己则在生命的深处享受着清苦和寂寞。一个好的鞋匠,他的锤子只砸向需要修理的鞋子,从来不去锤击穷人的脚趾。所以,我们清苦和寂寞,我们的脚趾也没有受伤!诗人曾凡星近年丰硕的诗歌力作,无疑增加了锤子的重量,增加了我们阅读的思考,有这些,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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