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用户名: 密码:
  • 网站首页
  • 文化中国
  • 诗歌高地
  • 小说• 散文
  • 理论 ▪ 论文
  • 主编评诗
  • 图书出版
  • 字画收藏
  • • 东方作家创作中心
  • 征稿
  • 您的位置:首页 >> 小说• 散文 >>  散文• 随笔 >> 王尊广:见证历史的百年石榴树
    王尊广:见证历史的百年石榴树
    • 作者:王尊广 更新时间:2026-05-12 08:02:36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5173


    石榴对于我来说,谈不上多么喜欢,也谈不上多么反感,总之在以往的岁月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存在。

    生于1960年代的我,幼时生活的困顿自不必说。彼时的我,哪有时间关心花开花落,关心的只是如何让肚皮不至于挨饿。再美的花朵不能成为吃食,能有何用?所以,那个时候我所关注的不是石榴花开红艳艳,而是刚开春时候那满树的榆钱儿,及至脚跟脚儿盛开的洋槐花。那虽然不比石榴花那么娇艳,却是春日里饱餐果腹的美味。

    当下,在21世纪20年代的初夏时节,我忽然发现,公园、绿地、景观、小区……怎么一下子盛开了如此多的石榴花?

    初夏,当最早开花的杏树枝头挂满微黄的杏果时,漫步林荫路上的我,视野里尽是红红的石榴花。那花儿如同奔放的少女,竞相盛开。起初,只是花骨朵儿,小巧玲珑,紧紧地包裹着,仿佛有着无数的心事和秘密。它们藏在翠绿的叶子间,若隐若现。不几天,花骨朵儿便开始慢慢绽放。先是裂开一道小小的缝隙,露出里面鲜艳的红色,如同少女微开的红唇,透着一丝神秘与诱惑。紧接着,花瓣一片片地舒展开来,露出金黄色的花蕊,闪烁着迷人的光芒。那花朵,红得似火,艳得如霞,在翠绿的叶子映衬下,显得格外夺目。远远望去,整棵石榴树就像一把燃烧的火炬,点燃了初夏的温情。

    从儿时对石榴的印象,时至耳顺之年,半个世纪倏然而逝。那个时候咋没觉得石榴花如此美丽呢?

    老村的光影瞬间在我的脑海里映现。那时的鲁西南农村基本还是一幅旧模样,凡大户人家的院落,不外乎青砖灰瓦,高墙阔院,但已不是其主人所拥有,而成为或大队部或供销社或小学校的领地。而贫下中农家的屋子,大多都是土墙土顶的泥土棚子,根本没有什么院子墙头。印象里,曾在作为供销社的楼院里见过石榴树,而在我家那个四代同院的宅子里,只有一棵粗壮的笨槐和一棵碗口粗的洋槐。遥想当年,石榴花开的样子几无记忆,更莫说儿时品尝石榴的滋味了。

    近些年因为喜欢骑行运动的缘故,我曾与朋友结伴远行。风景在路上。骑行者喜欢听车轮在柏油路上“嚓嚓嚓嚓……”驶过的声音,喜欢那迎面而来的清风,喜欢看远方不一样的风景。在骑行的旅程中,或许是我与石榴树有缘,竟在无意之中邂逅了两株百年的石榴树。

    一株老石榴树长在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核桃园镇前王庄村,一株长在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山兴化寺北侧登山步道的石缝中。

    这两株百年石榴树虽然生长在不同的省份和地区,一株长在乡野农庄,一株生在古城名山,然而其老态形状却及其相近。树干粗壮而扭曲,蜿蜒盘旋着向天空伸展。粗糙的树皮皲裂开来,一道道沟壑里藏着时光的秘密,那是风雨侵蚀的痕迹,也是生命顽强抗争的勋章。每一道裂痕仿佛诉说着往昔的故事,有春日的繁花似锦,有夏日的枝繁叶茂,有秋日的硕果累累,也有冬日的银装素裹。

    历史往往惊人的相似。这两株相隔150公里之遥的老树,竟然都曾见证过70多年前人民解放战争的隆隆炮火,都曾与战役的指挥者亲密接触。不同的是,前王庄上这株石榴树所在院落当年是鲁西南战役的前方指挥部所在地,而云龙山的这株石榴树曾被登山的国军大员一顿斥责。

    前王庄地处核桃园的山脚下,是一座明代洪武年间建村的古村落,因了靠山吃山的古训,全村最不缺的就是石匠了。这些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能工巧匠靠开山采石谋生,全村的房子皆是一块块青石所垒就,古色古香的石头寨,裹挟着明清和民国的遗风,呈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在村里探寻历史的足迹,一条条青石巷陌间,是被岁月磨砺的光滑的石纹,传递出经年时光里先贤走过的足音。在一个院门口悬挂着“刘邓大军羊山战役指挥部”的院子里,一棵老石榴树苍劲地长在正房的西窗前,石榴树下一把木凳上坐着一位老人,苍老的容颜如斑驳的石榴树一般,却仍然精神矍铄。老人说,他九十五岁了,他七、八岁的时候就爬上这棵石榴树上摘石榴吃。打羊山时,八路军的指挥部在我们村里,刘伯承就住在俺家后院里。

    说着老人站了起来领着我们向后院走,那后院也有一棵和前院一般大的石榴树,老人告诉我们,打羊山最吃紧的那几天,刘司令和邓政委常在这石榴树下分析战事,那时正是夏天,石榴才坐果,打完羊山大军就走了,也没能吃上这树上的石榴。

    不能不说前王庄是一个胜利之庄,当年晋冀鲁豫野战军把打羊山的指挥部设在这里,半个月的时间里,硬是啃下了国军整编66师这个硬骨头,为千里跃进大别山扫平了障碍。那百年的石榴树见证了首长的深思与决断,见证了党和人民的胜利。

    曾在一年立夏过后的一个周末,我和几个骑友骑行徐州。在云龙山上,我们看过放鹤亭、饮鹤泉、张山人旧居和兴化禅寺后,沿着寺北侧的下山石阶往下走。走着走着,从山崖石头缝里居然长出了一棵老石榴树,那石榴树之老态形状丝毫不亚于巨野县核桃园镇前王庄村的那株石榴树。石榴树虽老迈,依然枝繁叶茂,因正是花期,红艳艳的石榴花开满一树。树旁站着一男一女两位老者,二人正在彼此交换着给对方以石榴树为背景拍照。见我们过来,便请我们为他们拍一张合影。我们高兴的为他们拍了一张又一张 ,直到他们满意为止。那老者告诉我们 不要小看了这株老树,它也是见过大世面大人物的。见识过什么大人物,总不能是当年任徐州知州的苏轼苏东坡吧,我说那年代真是太久远了,石榴树不会有那么长的寿命。老者说,那怎么可能?可这树当年挨过国民党徐州剿总司令刘峙一脚却是真的。

    老者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当年淮海战役前期刘峙任国民党徐州剿总司令,统领80万大军与解放军决战,因指挥失误,造成黄伯韬兵团被歼灭。当时刘有了隐退辞职之意,在老蒋派杜聿明来徐接替他之前,刘曾来云龙山兴化寺上香,在与法师密会一番后,匆忙下山,途中身子一趔趄碰上了这株石榴树,刘峙愕然,抬头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石榴树,口中念念有词“石榴树、石榴树,石榴人不留,石榴人不留。”尔后飞起一脚踹了一下这树,悻悻然下山了。

    老者讲得惟妙惟肖,如同真的一般。但翻阅历史,却无这段记载。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1964年,刘峙在美国西点军校曾讲过这样一句话:“徐蚌会战是我一生中最惨痛的一次失败。”

    石榴树属于长寿树种,‌一般寿命可达百年‌,栽培得当,树体存活时间可超过 200 年 。山东菏泽农家院里的石榴树和长在江苏徐州历史文化名山的石榴树,都跨越了百年的门槛,而且都目睹了社会的变迁,目睹了战争的残酷与硝烟,无形中成为了历史的见证者。

    今年石榴花开季,我再次奔赴两地,抚摸着百年石榴树苍老却仍然硬朗的枝干,看那绿莹莹的叶子间灿然怒放的石榴花,心情竟如同那花儿一样灿烂。


    王尊广 ,籍贯山东金乡,资深媒体人。有作品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光明日报、经济日报、农民日报和大众日报、农村大众、吉林日报、长春日报、济宁日报、当代小说、济宁晚报、辽沈晚报、湛江日报和天津散文、桑榆文学、绝对文学、鲁地文艺等报刊和网刊发表。曾获新华社好新闻奖、山东新闻奖、全国地市报好新闻奖和济宁市精神文明建设精品工程奖。



    【免责声明:本站所发表的文章,较少部分来源于各相关媒体或者网络,内容仅供参阅,与本站立场无关。如有不符合事实,或影响到您利益的文章,请及时告知,本站立即删除。谢谢监督。】
    发表评论
    * 评论内容:
    * 您的大名: * 您的email:
     
    发表评论须知:
    一、所发文章必须遵守《互联网电子公告服务管理规定》;
    二、严禁发布供求代理信息、公司介绍、产品信息等广告宣传信息;
    三、严禁恶意重复发帖;
    四、严禁对个人、实体、民族、国家等进行漫骂、污蔑、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