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写了梁山东麓的杏花,人们都称赞其美丽、妖娆妩媚。
其实人们都爱写花,写它的美妍,写它的美好寓意,但很少有人写叶子。
鲜花要有绿叶伴,我就写一下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叶子吧。
我们在抬头看树或花时,往往会先看花和果实,却很少认真打量叶子,因为它太普通,随处可见,平凡到被人忽略,可细细琢磨,它可藏着植物的生机,同时也深藏着人间的烟火和道理。
叶子是植物最勤恳的器官,初中的《植物》和高中的《生物》课里,都简单地介绍了叶片,它是植物的“动力源”。由于含有“叶绿体和叶绿素”,它吸收着阳光,呼着空气里的二氧化碳,加上根部吸上来的水,在小小的叶绿体里精心地进行着“光合作用”,制造养分,养活整棵树,同时,还悄悄吐出氧气,供我们呼吸。
夏天站在大树下乘凉,凉意不止来自树荫,更来自叶子不断蒸腾的水汽,一棵大树一天蒸发的水分,能湿润好大一片空气,这就是叶子的蒸腾作用。
叶子有多种类型,有的叶子是单叶,一个叶柄撑着一片完整的叶,杨树、桃树的叶子便是;有的是复叶,一根叶柄上挤着好几片小叶,如月季、合欢的叶子。
叶子们会在树枝上的讲究着排列,互生的叶子错开生长,不抢阳光;对生的叶子两两相对,整整齐齐;轮生的叶子围成一圈,簇生的叶子挤在短枝上,各有各的长法和活法。
更是有些叶子还会“变身”,如仙人掌浑身的尖刺,其实是退化的叶子,以此是为了在沙漠里能锁住水分,并不被动物啃食;豌豆细细的卷须,也是叶子变的,靠着它攀附着支架向上生长;洋葱一层层肥厚的鳞片,也是特化的叶子,默默储存着养分。叶子的千变万化变化,都是为了自己能好好的活下去。国外大科学家达尔文说,这些都是自然选择的结果。
叶子的一生,短长不一,却能把四季写得明明白白。春天的叶子是嫩黄浅绿,裹着细细的绒毛,像刚睡醒的孩子。夏天的叶子变得浓绿厚实,层层叠叠地铺成绿荫,挡住烈日,遮住风雨。秋天是叶子最绚烂的时候,绿转黄,黄变橙,橙染赤,极像大自然的调色板和变色龙,铺在地上很像五颜六色的地毯。而到了冬天,叶落归根,又化作泥肥,并悄悄滋养着大树。
我老家院子里有棵大枣树,一到晚秋,树叶落得满地都是。小时候,起来就要去打扫,第二天又落一层,拿着大扫帚划拉半天,累得心烦。老人总说,树落叶是卸包袱,落了旧叶,来年才能长出新叶。
那个时候,要用树叶烧大锅,轰轰燃烧。倒是没有想到那些被烧掉的叶子,春天曾替我们挡过雨,夏天也遮过阳的呀。
叶子被有心的人压制后还能做成书签。初中时,同院里的一个女同学为了感谢我给她讲了一道难题,送给我了一片红彤彤的柿子叶做好的书签,美的我高兴了几天。
我知也有人写过叶子,如白居易诗中的水蘋叶和罗隐的云叶;现代人徐志摩借叶子写心灵的凋零与坚守。他们把那叶子写成了情感的载体,带着着几分愁、盼、喜与惆怅,给我们带来无限的思考。
一小片叶子,从出芽到零落,短短的一季。它渺小,却有力支撑着生命;它平凡,却装点了四季;它沉默,却藏着最动人的道理。
那些普通通通的劳动者们,扎扎实实的工作,默默地奉献着,是不是像极了那叶子。
我们赞美花朵,称颂果实的同时,更不要忘了歌颂那普通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