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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淇昉:一碗汤圆,半世心香
    • 作者:徐淇昉 更新时间:2026-03-24 07:10:52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5654


    元宵节,总像春节余韵里飘来的一缕甜香,踩着年的尾巴,将团圆的温情再次烘得暖融融。这是个被烟火气裹得严实的日子,闹花灯的喧腾、猜灯谜的巧思,终究都要落回那碗冒着热气的汤圆上——它是节日的注脚,更是藏在岁月里的家的念想。

    很多人说年味淡了,可我总觉得,淡的何止是年味,更是人与人之间那份质朴的温情淡了。有人说,元宵节也是寻常上班日,这个节日,也不过是一碗汤圆而已,点心铺、食堂早餐里随处可见,没有什么稀罕。可我总认为,汤圆从来不是个简简单单的吃食,它是揉进米粉里的团圆期许,是刻在骨血里的家的符号,每一颗都裹着化不开的牵挂。

    汤圆,是用糯米粉团揉成圆圆的小团子,白润润的模样,或藏着甜香的馅,或就浸在糖水里,一口咬开,软乎乎的米香混着甜意漫开,像把日子都揉得软和了。它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总能把平凡的时光,烘得甜滋滋、暖融融。

    记得我幼儿园至小学的时候,我最盼着祖母的汤圆。那甜香裹着祖母的温度,直到今天,犹在记忆里甜得真切如昨。

    八十年代初的乡村,那时候没地方买现成汤圆,连糯米粉都大多是自家种了糯米,在村里碾米加工厂去碾磨出来的,供销社里的袋装粉是稀罕物,很少有去买。那时候,汤圆是孩子们眼里的顶级美味,更是带着一点奢侈的念想,因为平日里不能轻易吃到,只有过年过节、亲戚上门时、或者有闲心时,才有机会吃上的一份美食。而糯米粉则是家里的“储备之物”。

    我的童年,可以说是在祖母做的小吃堆里长大的。别家孩子难得吃上几回的汤圆,而在我家却是“家常小菜”,尤其是夏日的下午,蝉鸣聒噪的时刻,祖母总爱给我做上一碗当点心。那时候的农村,家家户户的厨房都是大灶,那灶台,是祖母的美食阵地,芝麻香、米香都从那两口大锅里飘出来。每次做汤圆时,她总先把糯米粉倒进一个洗干净的铁锅,舀一瓢缸里的清水,手腕翻动间,糯米就揉成了匀净的粉团,再搓成细细的长条。我搬着竹椅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等着那长条变成一颗颗圆滚滚的汤圆。

    正当我满心期待汤圆下锅时,祖母却不着急搓汤圆,转身在另一口锅里炒起了黑芝麻。灶火舔着锅底,芝麻在锅里“噼啪”作响,香气溢满了整个厨房。她把炒香的芝麻盛在小木桶里,拿擀面杖细细捣成碎末,拌上白糖,那甜香直钻鼻子,引得我直咽口水。等芝麻馅做好,她才开始揪下一块块的粉团,压扁,舀一勺芝麻馅包进去,再轻巧的搓圆,一颗圆溜溜的汤圆就滚在了米筛上。这时,我也学着她的样子,但总是搓不圆,要么把馅挤得漏出来,要么搓得歪歪扭扭,祖母就把我揉坏的面团拿回去,重新捏成小团子,指尖的温度,顺着面团传到我心里。

    等所有汤圆都搓好,祖母就将另一口大锅放上水烧开,再轻轻将米筛里的汤圆倒进锅里。我站着灶台边,看着汤圆在水里沸腾、变大,再慢慢浮起,热气裹着香,再次把整个厨房都熏得暖融融的,让年幼的我眼巴巴的望着锅里。

    终于等到汤圆端上桌,白胖胖的碗里,我急着用勺子去舀,祖母总笑着拦我:“慢些慢些,外面凉了,里面的馅还烫着呢。”我总是数碗里有几颗,生怕吃不够,祖母就念叨:“糯米性黏,可不能吃太饱,留着点肚子。”

    除了做黑芝麻汤圆,有时也做不包馅的,直接把白糖溶在水里,和着糯米粉揉成团,煮出来清甜软糯,咬一口,米香混着糖香,像把所有的甜蜜都化在了舌尖。

    汤圆于我,在那时可谓是百吃不厌,可唯独有一次的一碗“假汤圆”,成了我心里最特别的印记。那天我照旧坐在竹椅上等汤圆,看着祖母做好端上桌,可咬上第一口就觉出不对——甜味是有,可好像少了平时的软糯,口感有一点硬邦邦的。祖母笑着揭了底:“糯米粉刚好用完了,就用晚米粉凑了凑,等去碾米厂磨了新的再给你做糯米粉汤圆。”我那时候不懂晚米和糯米的区别,只知道味道不对,感觉“上当”了,但还是乖乖吃完了。后来才知道,晚米粉就是晚粳米磨的,比大米糯些,但不及糯米的软乎,也就是做年糕的晚米粉。

    后来,我学会了做汤圆,可无论怎么揉粉、调馅,但都做不出祖母那个味儿。有次过年前,我特意用晚米粉复刻了那碗“假汤圆”,味道倒是像了,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有时候在想,是味觉被岁月磨钝了?还是吃惯了现成买的汤圆,早已忘了手工的温度?又或是——记忆里的甜,本就掺着祖母的疼爱,再也没法复制?

    今天又是元宵节,超市里的汤圆品牌很多,各种口味应有尽有,可我却依然想念儿时厨房里的那一缕烟火气,想念祖母在灶台做汤圆的时光,更想起那碗硬晚米粉做的汤圆。

    时光像潮水,卷走了旧灶台的烟火,也卷走了祖母的身影,却把那碗“不正宗”的汤圆,酿成了我心头最珍贵的甜。原来那不是“上当”,是祖母在物资匮乏的日子里,倾尽所能给我的宠爱——她怕我失望,便用仅有的东西,为我拼凑出一碗“汤圆”。如今再想尝一口那样的汤圆,却只能在梦里了。那碗晚米粉汤圆,是童年的奢侈,是祖母的偏爱,更是再也找不回的旧时光。在我心里,它比金子还金贵,因为它藏着一个孩子被捧在手心的幸福,藏着一个时代的温情,更藏着我对祖母,再也说不出口的想念。

    风从窗外吹过,带着元宵节的气氛,我仿佛又闻到了祖母厨房里的芝麻香和白沙糖香,看到祖母在灶台边给我揉汤圆。唉,原来有些味道,早已刻进了生命里,只要想起,心头便涌起一股暖流,甜得让人眼眶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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