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语文书里有一篇课文《火烧云》。作者把天上的云彩描写的栩栩如生,多姿多彩,熠熠生辉,很受同学和老师的喜欢。以至于到了五年级快要放暑假的时候,同学们和语文老师聊天,依然念念不忘。语文老师和蔼的微笑着开导说:“那你们怎么不也去尝试一下,记住这些美丽的火烧云呢?”“好啊!”当即引起同学们的热烈响应,约定暑假一齐去观赏火烧云的美景。
暑假过去约莫半个月的一天早晨,我们五位居住靠得近的同学,五点钟就起了床,兴致勃勃地来到镇中心横跨大运河的太定桥上。在这个古老的小镇上,太定桥是全镇最高的位置点了,滔滔不绝的运河水从高高的花岗石桥墩水泥桥下缓缓流过,南来北往的船只清晨已经在河面上乘风破浪,扬帆远航。东边天际,微微露出一条深红色的云带,随着时间推移,云带越来越红,越来越亮,刹那之间,一轮红日跃出云带,金红色的太阳喷薄而出,向大自然迸发出亿万道金光,大地一片明亮清新,人间流淌的运河、航行的船舶、乌青色的屋宇、葱茏的绿树、宽广的碧野,仿佛都充满了生机,朝气蓬勃,头顶高高的淡蓝色天空,静静地镶嵌着几朵蛋白的云朵。我们五位同学一溜沿站在桥中间栏杆边,被这恢弘磅礴的气势震撼,但是,火烧云在哪里呢?我们一个个搔头摸耳朵,百思不得其解,只得相约过几天换个地方再来观看,
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中午时分,台风来了,我们几个同学仍然相约来到小河边的一个高岗上,纯真的眼睛向着天空望去,只见漫天的乌云宛如一道道铅黑色的城墙,排山倒海般地向西方蜂拥而去,呼啸的狂风卷起地上的残枝落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疾风吹过电线杆上的电线时,发出一阵阵呜呜地啸叫声,令人惊心动魄。小镇上早已空无一人,人们大多回家紧闭门窗,收拾东西,在家躲避台风了。这显然不是我们所希望的火烧云,只得一一惋惜分手,惺惺告别。回家的路上,只见道旁的运河里,河水腾起一道道波浪,汹涌地拍打着河岸,河道上没有一条船运行,航船早已落帆息桨,扎牢船锚,靠岸歇息了。
暑假快要结束了,谈起观看火烧云的事情,之前相约的同学大多没有了兴趣。傍晚时分,天依然有些炎热,想起老师的关照,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我索然无味慢吞吞地来到太定桥上。只见这时的天空,碧蓝如洗,夕阳的余辉倾洒在运河两岸的长街屋宇,给黄昏的小镇抹上一层金黄的颜色,富丽堂皇极了。这时,西南风从天边吹来一座座小山一样的云朵,青黛的云彩里,还有一缕缕白色的云花缭乱,慢慢地,云彩被风儿拉散,缓缓变成一条腾云驾雾的青龙,桥上恰好有两三位中年汉子经过大桥,抬起头来望望天说,“这是空阵,不会下雨的,如果乱发罩云,雨云点了龙睛,就要大雨倾盆了。”
这条青龙云果然没有下雨,只是慢慢地变幻拉伸,拉成了四五匹奔马,踏云飞蹄,奔驶而来。这时候,太阳已经移到了云朵后面,夕阳的阳光用金笔在奔马的四周,勾勒了一条金边,壮观极了。
桥中间,三五位过桥的挑担的中年妇女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指指划划,讲着一口的当地吴语,七嘴八舌的欣赏这黄昏时分美丽的云彩。慢慢地,云彩被夕阳染成了火红色,云朵变成了一只只红色的山羊,在天空西方高高的天宇倘佯漫步,一会儿,一只只红羊之后,又飘来了一朵朵金红色的花朵般的绸缎云彩,绚烂多姿,锦绣艳丽。
一阵清馨的晚风悄悄吹来,远处,小镇外的江南原野,一片片绿色稻海碧绿葱茏,金色的余晖随着夕阳西斜,缓缓地消失在一条青乌色的云带之后。
暑假过后开学第一天,碰到班主任语文老师,我讲述了第三次看云的经过,老师高兴地望着我说,真有趣,这是火烧云的一种呵!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三观火烧云的经历依然萦绕在心,那是少年心中记忆的一朵金色云彩,久久不能忘记,至今仍然历历在心。
姜国强,笔名 飞翔之鹰,飞翔,镇江市作家协会会员、润州区作协会员、江苏省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江南春雨》等五首诗歌收入《中国诗歌》第一卷,诗歌、散文、小说散见于文学杂志报刊网站,著有诗集《青春之咏》(群言出版社),著有散文集《家乡的船》、团结出版社。散文集《家乡的船》荣获第三届兴佑杯散文类优秀图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