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开一个词，或词根
用年迈或悲观主义的速度
斧头或刀子
沿着直径或周长奔跑一圈
画圆。
那些动词，就成了交通工具
被思考一次次论证
在有生之年
假设南方和北方同时落雪
道路是一封长长的书信
我就想你
在信纸上。就这样的
爱着摩擦和阻力

2012-12-02

《听说，故乡落雪》

电话线上的麻雀
一定乘坐几天几夜的高铁
停在语法里哆嗦
它说，故乡落雪
雪每年都落，从故乡到异乡
或从异乡赶回故乡
只是今年的雪，落得尚早
或者说多少不是时候
我照样和雪保持一段距离
从知觉里
我知道他们在疏远我
从近邻到远亲
电话已开始占线了
一定有远行的游子
捻着思念的麻绳
想到故乡
接电话的亲人
就在电话里哆嗦
他们都说，故乡落雪

2012-12-03

《月光如水》

月光如水。这该是过时的语境
可它真的洗净了
白天的阴霾。冬日的作寒细冷
村庄仿若盛着满满一杯水银
人声过早睡去
饥饿的犬吠，此起彼伏
三声，四声，五声
在我耳膜剔除骨头
山体和静物的斜影一直阴森
像冰冷的铁器年代
有裂痕和剧痛
现在已没有巫术和女巫了
月光下的事
一定与现实息息相关
母亲说，黑暗里潜伏着盗牛贼
耳目众多。闪烁鬼魅的眼睛
这话我信
村子里已相继失窃了几头耕牛
月光如水。母亲说夜冷薄凉
她和父亲
整夜在牛圈前轮班值守

2012-1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