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自省


第一场雪还没降临，正好可以放慢的速度
让转黄的芒草，释放阳光的味道、雨水的味道
和草灰的味道。象素面示人的菊
述说季节的本色
我相信正在流响的溪水
必然会抵达他们的辽阔
阳光总会以宽容和平等滋养万物
在你行走的路旁，也许没有花香和鸟鸣
达达的马蹄和林间飞扬的鞭声
象是观看一场竞技比赛，从我们
内心发出的欢呼和热爱



十月，为一个人写诗


我要从春天的一场农事开始
那些茂盛的描述，却被这微凉的秋风
一再压低。无法看清那些孕育春暖花开的山野
以及矮门扉内的影子。象扬起的灰尘
如潮水般四面飘起，包裹，然后下沉
一些痛，钉子一样镶入体内
母亲，原色朴素的农民。一个个晨昏
在她的菜园，她的田亩和她的四季
把炊烟摇曳成一日三餐的旗帜
而她，又是山间的一株萆草
青青黄黄的季节，象无数的风
将她本来柔弱的躯干吹弯，变黄
这些我都将之视为宝贵
只是，行走了那么多的路，那么多年
那么厚的一本字典，我竟没法找到一个适合的字词
哪怕只是在心里悄悄的为她命名



十月，怀念少年


我知道秋天的事物归于宁静
穿行在淡云里的半个月亮也不会惊慌失措
把目光绕开斑驳的色彩
我流经的河岸，即使烟雨袅袅
枝头上的花朵也自顾迎风微笑，从不投落
在我盈盈的春水之上。夹岸杂草离离
象脚下的沙粒，无论我以那种姿态
都可以感觉到富于韧性的尖锐
偶尔飘过的云朵，投影在我的心间
却也只是惊起树上的几声鸟鸣
在枝间颤动，传递春天的信息
在十月的田园，我游离了收获的原意
空手走进秋天的夕阳，暮色苍茫
依然，羡只羡，那少年读书的灯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