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可能

有没有一种可能，类似巫术
潜藏在旷野的表象之中

当这个念头，在夜空划过
旷野于星光之下，更加隐秘

一粒火，此时不能太亮
它与梦游者离别，它留下一句哑语

而一种繁茂、一宗缜密，昼夜运转
它以占有，植入旷野的伤口

他经历了那些下陷的坑与堆砌的土
哑语等同于形式主义者的墓地

亡者，无法看到它的终止
生者，无法深入它的运行

而巫术！那些巫术！却，旷野纷繁……
      

旷野的表象……

旷野的表象如此不同
一时是遮蔽，一时想袒露
一时让我手足无措

作为一个旁观者，或是一个承受者
我看到了它们在交替着发生
并视同己出

猛烈，迅速，而疯狂——
这等同于暴君的范畴
从而也歌颂起乌鸦

连地上的落叶都染上了黑边儿——
禁止大自然的一宗奇案
简直是异想天开

     

旷野如此空旷

而旷野如此空旷
难道空旷的旷野还是表象吗

不，夜在麇集，我们也作为
麇集的一部，充当旷野的填充

空啊，找不到边缘
一个睁眼人摸到了风

不，风说：森林不空
森林中与树木相连的树木不空

但它们彼此孤立，占有各自的王位
它们在孤立中承受着自身

仿佛弃绝了来生与风雨
仿佛在风雨也迷失了回家的路……

哲人们挖空心思

哲人们挖空心思，想用最精准的词
表述最含混的意思。如果他能够
在荒废无人时站起

这空阔，这荒林，这说不透的
薄薄的烟气——却不在哲思之内
恒星在缩小，弦月却膨胀——

他不转述，他近乎失语
这些弥留的残境，传出一声犬吠
惊动了不忍跌落的落日

堂而皇之，旷野还可称其为旷野
如果，继续埋葬，雀鸟游离
光线仿佛落日的沙子

        

荒林落日

需要一块糖，来消化这个落日
需要稀疏的枝桠，先把落日卡住

免于下沉，高悬于假想
假想——我们彻底生存的母亲

她却为她的孩子设置了断桥
在粗瓷碗中，挖下绝版的深渊

我好像是，在一个物是人非的时间
回望物是人非的地点。片羽旋舞

——尖叫着沉于冬日，我葬歌关闭
落日却无法规避萧索的人世

荒林的落日最终是苦涩
这被一个村庄萦绕的烟气所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