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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处
说到流逝
突然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我们眼里的浮云，是几十年后再相聚的浮云
碧空给过它的自由
远山曾经弥望，流水曾经倒影
现在，我们眼里的夕阳已经落了
最后的美
已经闭上了眼睛
一双手还在苍老着，一生情
让时间变慢了。继续说话是在后来
当你慵倦，需要依靠
我就把我宁静的胸膛，挪过去
如兰
有时候，兰草，那样的暗香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看远山上空，吸烟
听到云朵掉在地上的声音
风吹起楼宇间的热浪
“有些事情放一放会有机会”
她回看纱窗，自言自语间有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时光从另一个侧面把刚才吸走
她拿起电话，说
我只在石牌桥等你
尖沙子
把时光缩小十倍
闭上眼睛也能看见你坐公交的情景
十年不是一个小数目
从晨钟出发到暮鼓，等
在旧时你我被称作散开的鸳鸯
一个在东，一个往西
在今时，尖沙子是我们的永居地
一枚落日把微红的光粉洒在你身上
留出一些洒在厅室的花草上
晚饭做好了，你低声一唤
窗帘浮动处
晚风吹来这一带现在闷热
过去冰凉的夜色
风景点会后小憩
还好，水是凉的，冬青树修剪得齐整
三只石鹿
在草坪上把嘴唇伸向音乐喷泉
水有一个
调皮得让你瞪眼的动作
云雀斜飞而过的那片毛竹林
更没意思了
迎风鼓噪的竹叶，在你听来
是刚才这次不成功会议
鼓倒掌的延续
你记住并抓紧时间拍了照的
是午后山顶的一朵白云
草木怅惘但清新的背影
在你附近，高举
并簇拥着它
山月
用它换未来的时光吧
从十年到一百年不等
用前一个十年拉走死去的蒿草
给它们树一个集体的墓碑
上面用雁字书写：
活过，所以死得其所
用后一个十年修路
早年的蝴蝶的，燕子的
以及今后我们不在时
飘飞的落叶的
大路和小路
最后用中间的几十年酝酿一件事
不用说出，也不用阻拦
它会教导所有晨雾
不要将身子
总靠在
那些已经驼背的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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