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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里土气的皮毛像衣裳穿在身上
有如晚饭后坐在院门休憩的乡亲
一边打量着我
一边咀嚼着牙缝中的粗粮
让自己觉得是他们中间迟迟未归的哪一位
温顺品性的羊儿，千万别向我打叫唤
那样我会忍不住发出“咩咩”的哭音来
土里土气的皮毛像衣裳穿在身上
有如晚饭后坐在院门休憩的乡亲
一边打量着我
一边咀嚼着牙缝中的粗粮
让自己觉得是他们中间迟迟未归的哪一位
温顺品性的羊儿，千万别向我打叫唤
那样我会忍不住发出“咩咩”的哭音来
《那个女人》
王五四十左右
王五每天傻呼呼在太阳下放牧十四只奶羊
王五的四个兄长卖了四千斤苞谷
从乌蒙山深处的苗家村为他买了个女人
那个女人看到王五就哭着跑开
乌蒙山太大她跑不出去
王五就在她身上种风种雨种下一代
那个女人用王五听不懂的苗语咒天骂地
那个女人生孩子时
王五正抱着只初生的羔羊满脸喜气地回来
再后来那个女人每天背着孩子和王五放羊
羊儿越放越多
那个女人闲着时指着王五教孩子叫爹
那个女人有时也向四个兄长的媳妇讲
她快两年多了还没进过城
去年回村过年的路上
我看到那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女人
叽里咕噜拉着个已学会走路的孩子
跟着四个兄长的女人从城里回来
她另一只手里拎着个透明的手提袋
里面有王五爱喝的老白干
还放着女人常备的几袋舒尔乐
《有所闻》
一个个草芽踮起脚跟
一朵朵野花悄悄地开
这群黎明初生的孩子，坐在三月枝头
静候出山的太阳，睡梦中的蜂蝶
散发着泥土的香味
刚好被上学的女儿扑捉
装进小书包，后来它扑闪的翅膀
被我在夜晚的梦语里听到
那晚还有一个老庄的影子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布谷鸟的叫声》
打开门
一串小动词，在山岗、谷底、溪畔
温柔地起伏
这时的梦，正被山崖拐角处的残雪冻着
这串温暖的词汇，让我们再次接触冬天
那初乳后温柔五指的爱抚在悠扬的叫声里
或许是我们穿过冬日的脚步
换上极富手感的薄衫
青春的小芽踮起脚跟一起使劲往外拱
201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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