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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想听到你的声音
遥远，清脆
我想听到你一遍遍地
叫我：大叔，大叔
我想坐在楼道的暗影里
听到你遥远、清脆的声音
就像一个醉酒的男人
坐在楼梯上四肢瘫软
等着你，来把我领走
2
阳光明亮的正午
寒冷，远远地退走
（退到收获之后的
菜园子里去了）我会是那个
即将垮掉的人吗
（一个大洋此岸的垮掉派？）
像一个错误的音符
被人轻轻擦去
我会是那个在午夜醒来
却总要寻找天空的人吗
被邻居嘲笑
被物业公司追赶
在麻雀的队伍里，被开除出列
3
不必怀疑
我会是这个世界上
最自恋的那个人——当你告诉我
你已把我的名字
刻在你左边的手臂
（“是肩膀下面的位置，就是夏天
妈妈也不会发现”）
我就说以后——我每天都要吻它
我在想
一个每天都要吻自己名字的人
会有多么可笑啊
4
你说笑吧笑吧
你说当我笑的时候
你就能感觉得到，因为你会和我一块露出
无声的笑容
你说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哭了
你说你的眼睛怎么忽然发酸啦
是啊，是我哭了
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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