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间操

你固执不弯腰
仿佛你家玉米地里正在拔节的玉米
一弯腰容易折断
 
站着
没有弹性，没有回旋余地
大家都弯腰的时候，你却像一根刺插入
领操者统一的
口令里

 
◎科长

来的
若不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科长
枝繁叶茂
每天像芙蓉花一样
打开
若不是我们想入非非
灵魂像出窍的
黑蝴蝶
纷飞
我们会把他（她）抬起来扔到东海里去
那里有许多
王八

 
◎水

水无常态
水挺不直脊梁
若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
他们也不会以云的形式，团结起来，带着朴素的感情
向下飘洒
若不是大地偶感风寒
他们是松散的
他们也不会手牵手心连心凝聚成一片冰雪世界
电视转播塔也不会向天空
注射什么

等到太阳冉冉上升的时候
我看也得要融化
一段时间

 
◎与我无关

人到中年
我到过许许多多深不可测的地方
大海、江河，放长线的饵
以及正在上钩的
鱼
 
这些深不可测的诱惑与我无关
我没有胃口
我只是玩玩而已

 
◎归来

归来。我的行囊别无它物
只装少量诗句。不想折腰，不向生活低头
如果有人打开它
风就从秋天的边角吹进来
有些成熟了，挂在嘴上
有些已经糜烂
吞下

◎不相信关着

关好防盗门
双保险，妻子还怀疑门是虚掩的
客厅的吊灯似乎亮着
她总是唠唠叨叨问，煤气关了没有，水龙头关了没有
茶壶的水泡了没有。还说手机要关掉
电脑插座要拔掉
好像我与外界有切不断的
联系一样
 
我说：
该关的都关掉了
她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
时钟没关呢

◎羊

如果
不是穷山恶水
你就不用离乡背井爬到城市高空
焊接明天
如果不是为了挣几块糊口的钱，你就不会冒着危险
干最苦最累有时跳楼讨薪的活
如果不是你违规操作
酿成大火
也不会夺走53条
人命
 
如果你是一匹狼
高贵的人啊，就不敢拿你当什么
“替罪羊”

◎神话

想给月亮装梯子
想炸开喜马拉雅山口，让印度洋季风进来
想引渤海之水，到达楼兰
说出来像是
神话

2010年12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