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燕双十月诗选

 
1、鞋子

穿新鞋子
感觉很别扭。没穿几天脚趾头就红肿起来
这是我难以承受的
摩擦之痛
 
以前穿正宗解放鞋
风里来雨里去，耐磨、耐穿，有弹性
还适合登山越野
 
现在，这些山寨版鞋子中看
不中用
还是旧的好

 
2、绿着

沐浴更衣
择日。择一块草地
孩子们把你像风筝一样放飞天空
让你去放牧
羔羊
 
听
小灰狼的
嚎叫。你触动丝线
就以杏花雨的方式，回到枝头
回到孩子们梦里
绿着

 
3、手术室

四壁是白的
护士拿手术器械的动作
也是白的。肌肤、毛发、空气中的药味
呼吸等，在荧光灯刺激下
一下子全白了
 
我不怕
 
只怕陷于白色恐怖的
眼睛，凸出来泛着白光，看见自己内心
一片空白
 
还好，疼痛仍然是黑色的

 
4、途中

右边哪位
长得像白天鹅一样的女子
双臂搂着她的白马
久久不愿分开。青山、绿水，一排排防护林
倏忽而逝
 
一只死去多年的蝴蝶
在体内复活
 
幸亏到站了。钟楼的阴影
斑驳着我的马脚

 
5、钉子

你精神分裂了
不知廉耻
那好，我现在就加把火
将自己打成
一枚铁钉，敲入
你大脑
 
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块好铁
但鼓足劲
想把你敲醒过来
 
希望别拔掉
烂也要烂在你体内

 
6、红与绿

万绿从中一点红
就让你红吧
 
你站在高枝
呼蜂引蝶。知道结的是什么果吗
自古红颜多薄命
风雨过后，你缺少的就是
我这样
坚守命中注定的
绿

7、节约

请节约文字
把诗歌写短些，一字一千金啊
像婚后的我，洗去脂粉
节约过真实的
生活
 
这个时候的
山菊花
少女迷你裙一样自然
动人

 
8、五月廿五日午时

小棒棒。此时不会有
沙尘暴也无噪音
一场及时雨洗去了妇产科门口的
焦虑与不安
 
小棒棒。今天适宜
出行、动土、婚嫁，适宜祭祀
不适宜杀生的
 
小棒棒。五月的鲜花
灿烂，葡萄快熟了，你像一只小小鸟
接受众神的祝福
 
小棒棒。路途遥远
你想哭就哭，想笑就大声笑吧
2010年10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