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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世界杯上
一支长喇叭把这个世界吵醒了
几百、上千万支长喇叭同时吹响
又把这个世界吵死了
中国南方一个安静的农家里
一群农村妇女聊着天
一边谈论着她们的丈夫、孩子
一边看着长喇叭在手中成形，再被运走
那长喇叭有个很遥远的名字
这她们才不关心，一支等于一角
她们用这个简单的公式计算着
一个瘫倒的男人与医院之间的距离
偶尔打开体育频道
对赛场中心耀眼的球星视而不见
她们的眼睛只盯着观众席，找那支
由自己看着长大的长喇叭
那支叫呜呜祖啦的长喇叭
其实只是一支空心的塑料管
成本只有一两元
工序只有三两道
《看，长出草来了》
看，长出草来了
我指着路边的草垫子说
是吗?我还以为是保护树呢
妻子的话惹得我大笑
三两步的距离
我们接近了那草垫子
还没完全收拢的笑容
突然僵在我的脸上
几根急急拱出垫子的杂草
迎风笑得草枝乱颤
细密的景观草在垫子的隐蔽下
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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