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

好几十年

过去了

照片里的兴安塔

还是那样亲近

一起登过南山的人

都越走越远了

其中一个男孩忘了叫啥

其中一个女孩就剩下

一个名字

后来我们偶尔见面

常常提起五花山

山脚的白桦

半山腰的醉泉

年轻的笑声还停留

在当年的山顶

在当年的山顶

兴安塔很年轻

谁们也很

那啥

花香与鸟鸣也是

山顶的云朵

山腰的泉水

互相

表白

秀一秀水的形态

液体气体

水气球

在谁的手心

漂流，瓶子里是

谁的书信

那时

青春痘在脸上

青春还在身上

在白桦的

信纸，正面和反面

提到了五花山

野花

野果的香味

野蜂子，针砭时弊

弄出了好大动静

弄出了好大动静

左旋的海螺之中听海

小到大到暴雨里避雨

赶海的人最懂

月亮的潮汐和呼吸

赶路的人

不能停下来大桥下面

或者小区门卫避雨

雨水给电动车尾灯

发电，报告响亮

咖啡是爱情的回眸

烫伤视线

烫平裤子的路线

后半夜起夜

大厅大门铁拉手上

挂着的蓝天雨披

没腿脚

吓人一跳

喝一大海碗凉水

从喉咙到胃

到冰箱里的冻鱼

冰释前嫌

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