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愤地说道，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在你的面前说我的疼痛，于是摔门而去。

不说更好，不稀罕，也没这个耐心和精力顾问你的疼痛。她在心里默念道。

她早晨六点起床，给女儿弄好早饭，准备好洗漱用品，然后洗衣，买菜，一切忙完已经是八点钟。早饭还没吃，头有点晕。

他起床，吃完她买回的早点，边哼哼，说这儿疼，那儿痛的。

也不知他昨夜晚玩到什么时候才回来，早上起得又不早，却嚷嚷着不舒服，未曾要他帮忙一把家务，他却反而要她帮她踩背、按摩。

看他确实疼痛的样子，她便答应帮他。

按摩了五分钟，她便浑身是汗，手臂再无缚鸡之力，头昏昏的，眼睛发黑。她便说，我出虚汗了，我实在没力气帮你按摩了。他说，你歇息一会儿，就有力气了。她歇了以后，见胳膊里还是长不出力气，于是，便站起身来，帮他踩背。双脚站着踩了一会儿，他吃不消了，让她用一只脚慢慢踩。她只得一脚着地，一脚悬空，给他踩背。他嚷嚷着叫，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移动，不要着急。

毕竟不是专业按摩师，况且晨起做了两个小时的家务，已经很累。这样悬着站着就很吃力，还要不停地慢慢地给他踩背，着实是吃不消了。于是，她说，我眼睛发黑了，我要坐下了，我真的吃不消了。说着，她就瘫坐在床上喘气。

他生气了，说，每次让你给我踩背，你总说吃不消。每次都是你停下来，不给我踩，你应该等到我叫你停下，你再停下来。她说，如果我有力气会接着帮你踩下去。你不顾我的感受，要我踩到你喊停时才停，你真的拿我当专职按摩师了。

他说，我不知道，等我老了，或者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你还会不会服侍我呢！

她问，我老了，我得了不治之症，你会服侍我吗？礼尚往来。

他说，那我对你还有什么指望？

她说，我生过病，你也没服侍我。我知道，我老了，你未必服侍我。但你老了，我未必就不服侍你。

他很生气了，气呼呼地说，我每次让你帮我踩背，你总要找出那么多的理由。

是我找理由吗？你竟然是这样看我的，那我还能说些什么。她在心里想道。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你不要说多少，我已经帮你踩了，你不要弄得我心情不好。我不想这端午节的休假过得不开心，人生毕竟苦短。

他说，你说了那么多，已经弄得我心情不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在你面前说我的疼痛。

于是，摔门声响彻在她的耳边。

她呢，怔怔地呆住在那儿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