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女盘盘帽在本单位反腐倡廉大会上,大声疾呼,各位同仁,我觉得,粗茶淡饭清口香,遵纪守法梦不惊,这句话,称得上是执法办案人的保护神,千万莫忘哦。台下鸦雀无声,频频点头。
不多时,陌生的男盘盘帽,从天而降,使会场的气氛凝固了。他健步走到女盘盘帽跟前,威风凛凛叭地行礼,捧上执法证件。她侧过脸,五官微颤,迟疑一下,马上起身,习惯性伸手,准备去握,可是,嗖地缩回,感觉荒唐。接着,哆嗦地伸出双手,语气平缓地说,铐吧。他客气地表态,积极配合调查,就老样子走吧。
会场里死样沉寂,可能是那一幕的余波未消,慢慢地,蜜蜂朝王类交头接耳:这个说,哈哈!看见没,什么叫言语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刚才的戏,就是活生生的,透切不过的注脚;那个说,真见鬼,这种人,会这样,肯定瞎叨叨,要是走拢不回来,宰我大拇指;还有的说,好,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我们戴盘盘帽的,还是要自律为高,万一撞了枪口,一样流血哟。
来到调查地,他递水喝,她气呼呼的回话,谢谢,不渴。叫坐下,称不累,还不该我坐那里。隔会要求他,如果还有事,快点搞,还要回去忙呢。
他瞪眼语塞,等一会又问,这里为什么叫你来,她利索回答不知道。问有什么问题需要说清楚不,坚定地应声没有,如果有,要么是误会,要么是栽赃陷害,请直接摊牌吧。
请你好好回忆一下,在单位负责办理那个案件时,当事人给你送钱没有?他直言不讳地问。她如履平地般答,呵呵,原来是为这个,吓我一跳,嗯,送了,接了,可是,没有敢用。再问钱去哪里?她摆摆手说,不急,这要麻烦走我家一趟以后,才敢回答。
路上,她隐约听见议论:官官相卫走过场;送回家是放长线钓大鱼,没有好下场;放出来找钱去了差等等。她听得牙齿咯咯作响。
同他进了屋,她面无表情,一头扎进书房,写字台,电脑桌,呼啦啦地翻动,老公问找什么,腔也不开,老公估计,他等进屋,多半凶多吉少,便趁他隐蔽接电话之时,以协助找东西为由,哑语样憋出心里话:等会,把我的那大包私房钱送他,保佑平安;给在坐大台子的老鼻子打电话出马说情;矢口抵赖大小问题,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哪知道,老公哭说一大阵,她却像拉梨头的牛——默默无语,只是最后找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离开家门时,才铿锵地说,你等着,一会回来。
标志车呼啸而去,给她荡来一大堆活灵活现的说法:嘿,晓得不,这帮人,风风火火地干啥子,是来楸席梦思床垫下,那压满的赃款;她顺手塞几十万想私了,人家嫌少不接;哼!再狡猾的狐狸也要露尾巴的。她问心无愧,嗤之以鼻。
好人一生平安。下午下班前,她被安全送回家,还浅吟低唱呢。之前她回家要找的,就是对当事人拒贿无果,及时交给组织,封藏已久的那页收款收据。
作者 王思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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