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父亲。
　　
　　似顺水漂流的落叶
　　
　　我。
　　
　　是落叶上的一个幽居。


　　
　　2

　　
　　梦见两次。
　　
　　父亲的新家进水了。
　　
　　第一次梦见进水
　　
　　一场暴雨袭击了我租赁的小院
　　
　　席梦思，冰箱，书橱
　　
　　全都泡在水里
　　
　　我逃离着再一次搬家。
　　
　　第二次梦见父亲的新家进水
　　
　　可在我搬迁后的新家里
　　
　　没有自来水
　　
　　我提着一桶自备井里抽出的水
　　
　　往卧室里走，突然水桶的系坏了
　　
　　塑料桶一歪，一大桶水，
　　
　　似海水，梦靥般
　　
　　再一次淹没了我的席梦思，书橱。
　　
　　父亲的新家
　　
　　是老家的坟地。


　　
　　3

　　
　　自从母亲搬了新家，
　　
　　她不止一次来到我的身边
　　
　　似乎和我启示着什么
　　
　　母亲，
　　
　　她的翅翼闪着金色的光芒
　　
　　她发出发动机似的巨大轰鸣声
　　
　　她，趴在我新出的一本自费书上
　　
　　母亲，就是那只美丽苍蝇
　　
　　我不用蝇拍拍她
　　
　　我小心翼翼地呵护她
　　
　　不让她飞走
　　
　　母亲搬了的新家
　　
　　也是老家的坟地。


　　
　　4

　　
　　中秋节前的一个晚上，
　　
　　我梦见父亲没钱花了
　　
　　他给我说，卖掉了你四姐的一个旧手表
　　
　　卖了40元
　　
　　梦醒之后，陷入了巨大的黑暗中
　　
　　恐惧，压抑。
　　
　　因为我四姐也在几年前
　　
　　离开了我们。
　　
　　在那面，四姐依旧照顾着父母亲。


　　
　　5

　　
　　四姐。你穿着皮油的衣服
　　
　　开着车，依旧衣色鲜亮
　　
　　你出国留学，站在海边的阴影
　　
　　眺望着家的方向
　　
　　可这一切，都是我的梦境
　　
　　其实你躺在了大地的怀里。
　　
　　可有时候，我还会去找你
　　
　　和你说说话，在我遇到困境的时候。


　　
　　6

　　
　　堂哥把我家的存折弄走，改了密码
　　
　　我去银行取钱，发现卡上没钱了。
　　
　　堂哥坐在高坡上的房子里
　　
　　我说，堂哥，存折上的钱
　　
　　是我唯一的家产，这是我卖房子
　　
　　余下的钱，你把它取走。我们怎么生活
　　
　　我乞求着，堂哥你也知道我的状况
　　
　　我在梦中大喊
　　
　　妻子推了推我的胳膊
　　
　　我听到了梦中喊堂哥的声音
　　
　　好像这声音里带着哭腔
　　
　　一抹眼角是泪


　　
　　7

　　
　　在一次省城文学笔会上，我和阿霞
　　
　　有了暧昧关系
　　
　　这天晚上，阿霞说，你晚上
　　
　　到我房间里来。
　　
　　到了深夜，我推开她的房间
　　
　　她正躺在床上，身边是她丈夫
　　
　　让我惊奇的是她的另一边是我高中同学
　　
　　张再夫
　　
　　张再夫的身边躺着一位
　　
　　俄罗斯样式的美女
　　
　　阿霞的丈夫和张再夫是两乔
　　
　　梦醒之后，吓出一身冷汗
　　
　　张再夫很多年前，骑摩托遇车祸死了
　　
　　更让我吃惊的是，我拿起手机，拨通了
　　
　　阿霞的手机。她说，正在医院，
　　
　　昨晚在文化广场的拐角处，突发车祸
　　
　　小腿骨折，正躺在医院里
　　
　　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她的丈夫也受伤了
　　
　　正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


　　
　　8

　　
　　我下楼时，我的眼光和老邵的眼光
　　
　　有一秒钟的相遇
　　
　　我刚到楼上，老邵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来到我的柜台前不走
　　
　　他想拿走我欠他的货款钱
　　
　　货款不多不到一千元
　　
　　我说，现在生意不好干，
　　
　　等有钱再给你
　　
　　可现实中老邵已经去世多年
　　
　　他竟然跑到我梦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