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飞来

我轻易挥霍过的
秋叶告别的声音，仿佛只是一个
虚拟的童话，野惯了的风
拒绝雾霾的含义

随意飞翔，数不胜数的
尘和土，编织了阳光背后的阴谋
我的手提袋里，也没有足够的闪电和钞票
刨食天空的蓝

遗忘了任何暗示
一片落叶坚守着鸟儿的秘密
而有花影飞来，在我饥饿了的眼睛里
写字作画，养活窄小的幸福

谁是快乐的

燃烧是快乐的
跑着的汽车是快乐的
追逐着钞票是快乐的……于是
飞舞的尘土是快乐的，臭氧降低身段是快乐的
颗粒物入肺了是快乐的……于是
唱不出歌来的鸟儿不快乐，迷路的羊群不快乐
城市的灯火不快乐，医院的化验单不快乐
不能够取阳光的气息
你和我，不快乐……

后来……

后来，天空就没有蓝了
奔赴赛场的路上，谁在一生寻找
无力辩白的东西，所有的淤积左右脆弱的肺
多年前一场恋爱牵引的思索
是雾霾里并非空洞的眼神
谁敢说没有，为了一口草料
把自己拎在手中，却解不开被诅咒的事物
兜售阳光，兜售空气吧
后来，也是后天
不是误会，讲价还价的时间不多了
因为我们的智慧——
出卖了自己

抖开黄昏

抖开黄昏
不谈论天气和咳嗽
怀念的尽头，云朵是母亲的棉花
蓝天是羊群的草原，鸟儿是赞同我的
有蓝色的天空
才是天空

咬一口夕阳
炊烟长发披肩，在深蓝的梦里
可以缭乱天空的痕迹，和传说中的桃红柳绿
我爱的小城与嘉陵江相伴
感冒了，不爱不恨
也不歌唱

一个有阳光的下午

一个有阳光的下午
登上中天楼，我站了很久
谁在争霸粮草，谁要割据和平的天空
我只等风生水起，鸟儿从边疆的战火里飞来
才能召唤落下闳，捻一把长髯占尽天象
用霞光煮酒，在蓝色的背影里
寻找月亮和星辰的道路，而我看见的流水
高出云朵，英雄的牙齿反复咀嚼
蔚蓝的味道，以炊烟为食
一匹马儿奔跑在草原
那么，血性的夕阳
就有了故乡

冬天病了

一个简单的事实
尘埃向下，这个冬天抱着我的肺
咳嗽，发冷……

病灶，源自于一个敏感的词语
源自于氧化了的天空，和前赴后继的蔬菜和粮食
一声叹息，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手心里的药片

何处去采一枝阳光
别在心上，疗养我蔚蓝的语言
这山唱歌那山听，鸟儿的蓝围巾要飞多远
才能追上春天

坐在坡上的少年

那一年，坐在坡上的少年
还有青草的自由，只是向我招了招手
回家的影子提足了精神，星星跟在身后

我赞美了高山河流，蚂蚁经过的路
以及重复过的春花秋月，却不能还给你
朴素的炊烟拔节的声音

从现在起，坐在坡上的少年
忍住不再蓝色的天空，等待三尺阳光
在飘落他乡的影子里，翻新羊群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