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杜鹃花开之际，正是杜鹃鸟（布谷鸟）殷殷苦啼之时，杜鹃花与鸟之间的联系要从古蜀地的一位君王说起。据说古蜀地有个君王叫杜宇，在位时勤于农事，每年春夏之交，必亲历民间劝课农桑，故深受蜀地百姓爱戴。杜宇死后，仍眷念着子民，遂幻化作一鸟，即杜鹃鸟，春耕夏播时节，仍日夜啼鸣不止，提醒百姓莫忘农事。

传说杜鹃鸟，因日夜悲鸣，啼血不止，血染草木，遂成杜鹃花。故有“望帝啼鹃”一说。唐代诗人成彦雄有《杜鹃花》一诗曰：“杜鹃花与鸟，怨艳两何赊，疑是口中血，滴成枝上花。”

杜鹃花种类繁多，分布广泛，杜鹃花的别名有：映山红、山石榴、山踯躅、格桑花（藏语）、金达莱（朝鲜语）、山石榴等，是中国十大名花之一。一团团一簇簇的杜鹃花，开在悬崖峭壁上，开在沟谷深壑里，开在幽静的溪流旁，它在自己的花季里绽放，用鲜艳的色彩，向人们讲述着“杜鹃啼血，子归哀鸣”的凄美爱情故事，那鸟与花终身不弃的爱恋，乃是人世间不朽的传奇。

十多年前在昆明世博园开园时，我见过朝鲜的金达莱（朝鲜语），这种鲜红色的金达莱，花形很大，一盆盆种在一个个大花盆里，花朵感觉比牡丹花还要大些，这是我所见过最漂亮的杜鹃花。几次到世博园，我都会到朝鲜馆里走走，为的就是看金达莱花。

故乡的杜鹃花，品种繁多，小时到山里游玩，最常见的是一种紫色的杜鹃，花不是很漂亮，长得也不高就一米左右。离故乡小城墨江数十里，有个叫岩子营的小村寨，有一片片十多米高的大树杜鹃。每到春季，村头寨脚，这一树树的大树杜鹃就盛开了，这十多户人家的村寨都掩映在一片红色的花海中。岩子营大树杜鹃老的有数百年，粗的胸径有一围多，一人也抱不过来，小的粗细也就指头大小。而离故乡城北边数十里的羊坪草甸，有一片片白色的杜鹃，处在这片白色的海洋中，常会让人心生感慨诗兴盎然。白色的杜鹃花是可食用的，用开水漂过后，放上些佐料小炒，味儿极佳。

在故乡哀牢山二千多米海拔的高山上，我曾见过一片片低矮的杜鹃，矮矮的匍匐地面上。这些杜鹃就指头粗细，长得千姿百态，花色奇异，惹人怜爱。

物以稀为贵的缘故，城市里的杜鹃都用考究的紫砂花盆栽着、供着。然而在云南，它却犹同路边一株普通的小草，朴实的农民谁也没有时间去欣赏它，任它缀满山坡，枯了再荣，荣了再谢。就说我住的昆明石匣立交桥一带，各色的杜鹃花就长在路边的绿化带，一丛丛，一簇簇，一团团，一片片，在弯弯的路旁绽放着。

宋代诗人杨万里也有赞美杜鹃花的诗句：“何须名苑看春风，一路山花不负侬。日日锦江呈锦样，清溪倒照映山红”。

在故乡的深山里，我曾看到过金黄的杜鹃花，我曾问附近砍柴的老农，这是什么花啊。老农说：“这花叫闹羊花，羊都不敢吃。毒性很大，但可做药。”金黄的杜鹃花可谓花中的仙子，花色中透着一份矜持，它花期比一般的杜鹃来得更晚些，长得也特别的妖娆。

一朵的杜鹃花不是很美艳，但杜鹃花喜欢密密匝匝地生长，蕊靠着蕊，瓣贴着瓣，相互依偎竞相辉映，纤细的枝苗，撑起了华盖般美丽的花伞，那一团团一簇簇的杜鹃花，开得那么热烈，那么绚丽。杜鹃花，她没有牡丹的富贵，没有荷花的娇贵，她没有菊花的金贵，没有梅花的珍稀。但她盛开时象燃烧的火，重重叠叠的花海，随着山势起伏跌宕，一枝枝，一簇簇，用鲜艳的色彩绽放在春天里，悄然一片片开满山岗。杜鹃花，在丘陵沟壑中，用脚步沿着天空与大地的方向攀爬，长在一片空灵之地，盛开于你的想像之外。





二



树是不能开口说话的，它一开口，大地一定会为之颤动。蝉是树的嗓子，当蝉经过蜕变痛苦地成为大自然歌手的时候，却是接近死亡的时候。或许可以这样说，每个生命都似蝉，都会历经一段无光的日子，时间或早或晚，或长或短。每个生命都是从有根的地方开始，到无根的地方结束。总会想到蝉，树是它的舞台，它不会因树低矮而停止歌唱，只要开了口，便不停歇倔强地歌唱，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生命如蝉，不过就是时间或长或短。当年轮一圈圈的增长，终于学会了流着眼泪微笑。泪水中无奈地懂得，成熟意味着一种生命的沧桑。只是我们在沧桑的时候，又总是怀念着一种生命的单纯。生命，总是沧桑着一种美丽。

不是每一张微笑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也不是所有的笑声都溢满着快乐。当失去的时候，才会惊恐地发现，失去的是多么珍贵。一直期望着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快乐地生活着，这是一种美好的心结。为一个值得爱的人活着，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常常痴痴的想像着，如若两情相悦，即使远远的观望，也是一种幸福，这是地球上多么开心的一件小事。

在人生的路上，我们每个人就象小孩儿一样，渴望着一生都在海边奔来跑去，寻找着自己美丽的贝壳和童话。但当走过一定的人生路，才会明白，平淡和无奈永远是生活的主角，辉煌和绽放都是瞬间的美丽，生活之树很难按照憧憬的方向生长。

往往，我们都是被梦想抛弃被忧伤照顾着的孩子，弥漫在周围的是黑色梦想，嘴里喝着热热的咖啡，品尝到的却是苦苦的味道，快乐与悲伤，泪水与欢笑，一滴一滴落在咖啡里。生活中，慢慢的我们学会了无病呻吟，慢慢的我们就染上了忧伤的毒隐，我们只有借助城市的霓虹来遮湮我们忧郁的双眼。

当我们的生命随着落地的声响而结束时，你是否会习惯性的回望灯火阑珊处，世界渐渐陌生时，一个人寂寞的路快要走完，我们会逐渐淡忘了呻吟与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