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的，一把舔光之后的刀
从刀手的腰间，闪出去向着天空挥了挥
就割断了风的咽喉，雨的咽喉
草木的惊惶无处可藏，牛羊的绝望无处可藏
晃动的悬崖，下坠的嘶喊
不停地改写天堂与地狱的距离
无底的深渊，装不下锈迹斑斑的河流
贪婪的铁器，磨不灭的冷酷的黑焰
我呐喊，但无法改变做一块石头的命运
我的棱角被许多的刀手砍伐、打磨、浸泡
我越来越瘦，像极了沉在乡间的小道
我从岩石中取来的火种在逐渐熄灭
唯有阳光的香语，会刻录一块石头
走过的凸凹，留下的累累伤痕


◎土戏台

与离歌有关的秋天，白云中已经走远
这干渴的冬天，我在布满老井的村庄
守望雪的洗礼，守望半倾的土戏台
在某个时刻，锣鼓突敲二胡突转
武将大臣丫环帝王，刀枪纸扇丝巾龙袍
纷纷粉墨登场，刀光剑影推拉弹唱
再一次灼热庄稼的天堂
我知道，无法复制稻杆的觅食草根的流淌田埂的行走
也无法复制一出乡戏中一勺血泪一串酸楚的深痛
可戏文里神秘的影子不带面具的影子山泉漂白的影子
一直的，一直不断抬高脚印上的河床
我不曾放弃我的寻找，沿着河流生长的痕迹
一些落在草丛落在叶片的星光，随手拾来
放在阳光下晒一晒，或高吭，或永生

2013年11月23日一稿于江西金溪


诗人简历：海尧：男，本名吴文华，十六岁开始写诗，曾以笔名江浩/文岩/及本名在《诗歌报》《诗林》《新余报》《家教导报》《新浪读书网》《源流中文网》《海外诗刊》《左诗苑诗刊》《东方文学》等国内外报刊杂志网刊发诗歌、散文、小说若干。有诗收入国内多种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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