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弯弯，在秋天的沟壑盘旋

祁连山脉如此巨大

风景里却没有一点喧哗

也没有鹰的翅膀煽起史诗的尘埃

谁的竹笛在轻轻搅动泉水

我想起双手托腮的少年

依偎在谁的身边

看鸽子和霞光从笛孔里飞出

那些美丽的女战士呢

满山凤茅菊绽放的一封封情书

至今渺无音信




七十多年路的砾石

被风雨洗刷的一年比一年亮堂

路的尽头火红的落日浑圆

而我只能缄默

缄默中，听石头发出的寂静

一场同室操戈的博弈，往北或往西

我不忍心走的太近倾听

谁也不知道方向

无尽的长路，如履薄冰

手提灯盏的人，爱情带来的

伤害，来自路标和鞭子




相信死去或活着，分离或团聚

走过的路在指间绕来绕去

屈指数过的月升日落

像一些磨砺发亮的榔头和镰刀

捧上一束玫瑰

我是你一次次战斗闪亮刀刃的锋芒

和深埋你记忆里的悲伤

我看见流星的碎片

割开一双双着草鞋的双脚

西去路上，跟随血迹

我成了生生不息流动的生命






◎ 重读《听笛少年》







音符落满草叶

草地的白霜猝然间

露珠遍野

沉沉夜色里

我坚定地相信

我听见了阳光的声音

就像雏鸟破壳后

能听懂风声

我看见学步三天的幼鹿

在猎枪的追杀中

跳跃飞翔



超越了年龄的泥泞岁月

是一尊雕像

娄山关，大渡河

雪山和草地

谁捎去的一支鹰笛

笛孔轻飏这一缕缕硝烟

和野菊花一样迷人

的童年幻想

摇晃史诗的灿烂星空

滴落一些回声

让我想起远方篝火

有火燃烧梦想



走近那一段最动情故事

有最动听的声音

闪闪烁烁

并让我们定格

也许鹰飞离天空的伤口

或者离我们已远

而一些人走出沼泽时

灵魂如帜

始终在风雨和路的尽头

潇洒拍打我

我感觉到有一种冲动

腿关节嘎嘎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