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城之间
 


我又一次出逃，在七月流火的夜晚
风冷冷的吹，淹没了父亲的叫喊

在德党山城，夜很冰冷
尽管夏日的星光四溢，月色撩人
山的皱纹，在黄昏降临之前犹可辨析

把故乡搓成一团，装馅，加料，封口
在岁月凄风苦雨中蒸煮，半生不熟
已是第三次了，这次我是否该承认
失败，或是它的臣民

风冷冷地吹，我打了寒颤
抖落三千灰尘

车至羊头岩

车至羊头岩，身体摇晃
对，像极了
旅馆的按摩女，酒吧里公关，肆无忌惮
泥巴、泡沫、以及酒水，在脚下翻滚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

远处夏草青青，树木葱绿
混帐的雨水，敲湿了我的门窗
头开始昏沉 ，这是风的报复

为一个活计的理由，赴区赶考
如此简单，别无它意
于是昨晚对雨煮酒，醉了沧江梦

残疾

上帝对待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给他眼睛、鼻子、嘴巴和四肢
给他财富、贫穷、健康和疾病
接下来，让他们自己选择，自食其力

为了所谓的本性，一些人开始不满
开始不择手段，自残四肢，割了舌头和耳朵
挖了眼睛和良心，然后用
仅剩的嘴和躯体，混迹江湖

队伍越来越大，抢占有利位置
在菜市场、医院、展销会、快餐店
随处可见
饭店老板指着他内陷的嘴巴，说也残疾
我笑笑，摸摸脑袋，还很完整

深夜三点

我们多年未见，心事重重
为了不同的目的，都多喝了两杯
并排躺下，那么一张双人床上
多了三个男人和一条女人被单
房间里，酒气和烧烤的味道凝聚一起
肆无忌惮地扑向黑夜

隔壁住着一对男女，他们一定像
夜里的风和树一样，彼此缠绵，或者是暴风惨枝
我在猜想，月光还是很羞涩，
偷亲了大地就躲了起来
当时没人留意，两个男人的咕噜声

夜雨临沧

在宾馆，我开始想到一些事
比如与何老师喝酒，与伟锋哥吃烧烤
与小盼妹逛夜城
又或者几个人爬上旗山天梯，吐一口气
高歌得意人生
这是第五次抵达，临沧的日子，在无边的葵花之下
一片金黄。灯火编织的夜
下起了雨，我有朋想约，出门，转弯，撑伞
突然遇见，孤独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