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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棵幼小的红枫
风吹过的时候，它喑哑
像一个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动词
而被丢弃的诗句
让我想起老家小屋的北墙外
一棵水杉在回到春天之后
进入夏天之前，突然死亡
我长久地仰头寻觅
试图发现一枚不愿枯黄的针叶
那极细微的、可能的
挣扎的蛛丝马迹
水杉高耸、静默、矜持
像一根被取走了旗帜的旗杆，显出了孤独
像一首被大自然罚没的诗
那样孤独
橘花的立夏
五月之首。东南风
恰好把橘花的馥郁款款分送
我领受的那一份
已够怀乡之用。额外的便宜是
我惯以文字的杯盏
接养宜乎肺腑的香气——
由此，频频念及父亲所手植的
几棵橘树，它们在井栏外
在断续的立夏小雨中
寂寂地、白净地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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