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和秋叶的辩论已经停歇

夜晚像彻悟的高僧静默

街心花园石凳上的水滴

像墨汁未干的经文

被两个莽撞的闲人抹去

打坐的松塔视而不见

偶尔经过的汽车追赶着光明

都把黑夜抛在后面

远处高楼的窗户像闲人的眼睛

没有风，谁吹灭了路灯

夜深了，闲人和一些依然青翠的树

在呼吸这难得的新鲜空气

● 风吹过

我说，酒就不喝了

大家尽兴就好

好！散场，唱歌

您说。返回的路上

我受到审视。说不地道

怎么能随便叫停酒宴呢

我说，实在不能喝了

您说，还够不够朋友

我无语。真正的朋友

都这么说。就因酒

在宴席面前

醉了。夜冷

风吹过，酒醒了

● 自白书

借用灯光记下这些文字

怀有一个小秘密

哪天突然陷入黑暗

有这些文字照明

就不会寒冷

● 周末叙述

周末了

本应自谋生的小城回到小县城

与在小县城给生活打工的妻子团聚

没有翻过友谊这座山

随朋友的方向盘转了一圈

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说好第二天早晨8点送他们回兰州

晚上10点左右回到房子已开始发高烧

一夜辗转反侧未能入眠

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上午11点

没能送朋友自我食言懊恼半天

口苦不能言亦吃不下饭

又去药店

一包药带回来

照说明服用

想起一条短信又从床上挣扎起来

向繁华的北大街行进

在大十字张望良久

没有遇见抗日游行队伍

抬头看见冠豪裤品专卖店

瞧瞧腿上的旧衣服

选择一条牛仔裤

店主要价138元不再还价

我坚持要求优惠一点点

旁边看热闹的人说

比日货便宜多了

我于是买上一条爱国裤

店主说游行队伍在你讲价钱的时候

已经过去

我一声叹息转身拐进不远处的三新书城

逡巡两个多小时才选择了一本张猛龙碑帖

没有计划购书没带会员卡

收银台的小姑娘今天高兴

8.50元的书收了7.00元

这书也太便宜了我心有不安

出了书店

喧嚣的大街让我更加烦躁不安

拐进一条百年前的背巷子

新铺的柏油路上车辆明显少了

不时能碰见一两只像乡下猫一般大的狗

偶尔一两声狗吠就像天籁之音

心情平静多了

巷子左右的大门无一例外紧闭

我无缘一窥院内人家的平静生活

几家新开的美容店给巷子增添了一抹亮色

我斗胆敲开一家告示有房出租的大门

一位慈祥的老奶奶手里擦拭着千年前的银饰

他说不清出租房子的价格

只好退了出来继续在老巷子游荡

没有风却有雨星子不时溅到脸上

感到有些寒冷电话约朋友去茶楼喝茶

朋友在来的路上

还有一些时间需要等待

顺便到圣鼎国际步行街的古玩城看看

看上眼的有一对老椅子一幅旧字画

古玩店的老椅子已经从6千元降到4千5百元了

旧字画要价2万元一分不少

摸了又摸腰包

想了想正在上学的两个孩子的学费

和自己那一点点工资

咽了一口唾沫再一次从店里退了出来

这时手机响了

喝茶去

清闲一会儿

● 秋天的思想

漆黑的夜晚

我分明看见明亮的月光下

那丛还在盛开的月季花前

站着一位熟悉的陌生人

她好像看着我

却对我的招手视而不见

我试图再擦一次眼镜

分明扯起了身旁的床单

没有风

似乎有猫走过树叶的沙沙声

还没有进入深秋

树叶还在树上绿得可爱

前几天落下的那场雨

感冒了几个对季节不够敏感的人

乡下的兄弟已适时开始秋播

我说我没有感冒

只是有些寒冷

医生说你发烧了

我想想医者父母心

医生的判断似乎没有错

感觉走路没有力气像踩在棉花上

记得回到家里翻出电褥子

为自己营造了一个温暖的小环境

好像没有熄灯

好像还有太阳

怎么天就黑了

在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怎么就看见了月光

还有花前月下的她

● 一堆骨头

秋天的脸色红了

开始零星飘落的树叶

没有遮掩住

树下一堆外露的骨头

没有人站出来公开承认

骨头是他们倾倒的

大家心知肚明

没有人点破事实真相

就像大家都在往前行走

却没有人承认

是在前往冬天的路上

微风正在传送酒店的欢声

一片一片飘落的树叶

丝毫没有影响

突然聚拢的一群小狗

对一堆骨头的争夺

淅淅沥沥的秋雨

面对漠然的世界

或许已经困乏

早就停歇了

树枝上跳跃的小鸟

有点像时光老人调好的钟摆

还在引导人们抬头注视东方

太阳徐徐升起

路上又众语喧哗